「對!驅逐北夷!還我河山!你們,都是追隨我多年的弟兄!你們之中,有河北人,有河東人,有陝西人,有河南人!而這些土地,除陝西之外,都還在北夷手裡!我們厲兵秣馬,養精蓄銳,就是等待時變!方才,我入營時,你們中有人向我陳情,說是盼望打回家鄉去!是也不是?」
「是!是!是!」將士們虎吼。
「那我就告訴你們!這個時機快到了!女真人在陝西失利,他們知道在我英勇西軍將士面前,他們絕計討不到半點便宜!所以,女真狄夷將進攻重點轉到了襄漢地區!可是」在神武前軍和神武后軍兩支兄弟部隊的頑強抗擊下,金軍兩次鎩羽而歸!現在,金軍的力量正所謂強弩之末!而我們,又得到了契丹人的響應,屆時,遼軍將會和西軍一道,發起東征!所以!軍中河東的弟兄們!你們回家的日子快到了!」
此話一齣,全場沸騰!士卒們背井離鄉多年」家人是否還在?祖墳是否完好?這是他們最牽掛的事,多少年來,他們只能在夢裡見到的景象,很快就將成為現實!
在營房裡,將帥們還在為剛才徐衛的話而激動,尤其是河東籍的將領們。比如王彥,此時仍舊激動不已」連聲道:「孃的!孃的!盼了好多年!終於要打回老家去了!大王,你說怎麼打!」
徐衛坐了下來」笑道:「子才,士卒激動可以理解」你一路守臣可以沉住氣。」
同袍皆笑,王彥這才收拾住,眾將坐了下來。徐衛晃眼一看,都到齊了,遂道:「此番,召你們三司弟兄來,就是商量進軍河東。此前,契丹人派出使看來問,他們打算開chūn之後東征,問西軍能否配合,我向朝廷請示,已經得到批准。」
「好!太好了!」
「大王,如何只召三司?這次出兵,以我們三司為主?」秦鳳經略安撫副使兼兵馬都總管張憲問道。
「嗯,正是這個意思。我不能把西軍都拉出去,第一是沒有必要,第二是消耗太大,第三………徐衛解釋道。
「第三,是要防著党項人,和,契丹人。」馬擴接過話頭。這話沒有任何人有異議,因為政治上雖然結成同盟,但從軍事角度出發,一支強大的軍隊在臥塌之側,這始終是個潛在的威脅。
「所以,此次進兵河東,就以秦鳳、永興、兩興三司部認為主。適當配上一些番兵和弓箭手。預計總兵力六萬左右,基本之戰略目的,在於渡過黃河,奪取河中府、平陽府、絳州、慈州、隔州等地區,在河東打出一塊緩衝地帶,也給河東義軍開闢一塊根據地。當然,這是底限,到時看戰局發展,再作更改。」
說完了戰略目的之後,徐衛又問道:「基於這個目標,諸位有何看法?」
楊彥是永興帥,最靠近河東,所以並先發言:「大王,諸位弟兄,據查,現在坐鎮河東的金軍將領是我們的老對手,韓常。」
「不是馬五麼?」張憲問道。
「不是,馬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在我軍收復全陝以後不久,他就被調離了。現在韓常作河東安撫使兼諸路兵馬都總管。韓常以擅守而著稱,所以他在河中府善加經營。除了浮橋壁壘之外,更佈置了重兵。如果想要正面攻過去,可能有些難度。」楊彥彙報道。
「你是說,如果我們想從浮橋過黃河不現實?」王彥問道。
「正是,不止如此,就算我們從風陵渡坐船過河,成功的機會也不大。韓常已經把河中府打造成了鐵牆鐵壁。嗯要過河,得費些手段。」楊彥道。
王彥在地圖上一指:「那就從陝州渡黃河,前後夾擊,奪取河中府。」
「不行,如果從陝州北渡,那就隔著中條山,韓常以守出名,他也會想到這一點。」楊彥搖頭道。
徐衛遍視眾將,見永興經略副使吳磷一直沒發言,遂問道:「唐卿有何高見?」
吳磷大概沒想到大王突然點他的名,一怔之後,起身道:「大王,卑職倒是有個想法,就是不知的……,…」
「有就說,這是會商,無論對錯好壞,都說出來,大家討論。」徐衛點頭道。
「卑職認為,強攻黃河就算成功,恐怕傷亡也大。不如兵分兩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韓常的注意,一路出潼關,經陝州,入河南。迂迴到郊山一帶,從河清河陽渡河,然後溯沁水而北上,進攻澤州平陽一帶。這一路一旦成功,那麼河中府之敵就後院起火,縱使不逃,也會軍心大luàn。」吳磷說罷,打量著眾人的反應。
王彥早年一直追隨徐衛征戰,聽了吳磷這個意見之後,咧著嘴道:「從河清河陽渡河?這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楊彥馬上接過話頭:「當年,老太尉率領大軍拒粘罕,金軍就是從河陽渡過黃河,劫掠河南府。」他所說的老太尉,便是指徐衛的老子,徐彰。
「這倒也是個辦法,但是我軍總兵力只預計六萬,一分兵,則更少。萬一,「」,王彥有些擔憂。
「你莫非忘了此番我們並非孤師作戰?」徐衛笑問道。
「遼軍會從橫山以北向東進攻,其主攻方向,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前遼的東勝州、雲內州、豐州,這西三州。這一地區毗鄰燕六十州,足以威脅到女真人中樞。因此可以預見,金軍必然將主力放在對付遼軍身上。這就大大減輕了我軍的負擔。」
「但是大王也不要忘了,西軍動手在先,我們首先就吸引了金軍的注意。」王彥提醒道。
「這個我曉得,但你還忘了一樁。」徐衛笑容仍舊。
王彥皺著眉頭想了許久,突然一拍桌子道:「走了!還有河東義軍!大軍出動以前,先讓義軍攪luàn河東!我軍便可混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