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語音訊道177855歡迎大家加入!1_yy頻道7.*7.*8第七百一十九章詭異的禁中
次日清晨,天未放亮,在京的升朝官就已經陸陸續續在宣德門裡集合。這些日子皇帝雖然染疾,但早朝一會正常進行。這些大臣們都是從家裡或騎馬或坐轎來到皇宮,但在宣德門之前就必須步行入宮了,而且僕人不得跟隨。年紀輕的官員倒好說,那些七老八十,腿腳不便的就困難了。你得摸索著進宮,和同僚們會合以後,只能憑聲音來判斷是誰。
天氣寒冷,不少官員都縮著脖子,跺著腳,整個宮門裡一片悉悉索索之聲。徐良下轎後,把披在身上那件大氅脫下交到僕人手中,道:「回去吧,中午我不回家,讓夫人好生招待。」四嫂和侄兒侄女現在都在他府上,因此囑咐這麼一句。語畢,徑直往宮裡而去。
眼下還不到時辰,因此御史也沒有來整隊,百官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討論著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徐良一路走過,人聽到很多人都在談論宋金議和。此事雖然還沒有正式宣佈,但朝臣大多已經收到風聲,只是具體的條款還不清楚。
「徐相?」當他經過一處人群中,有人出聲喚道。
徐良探近發現是參知政事朱倬,旁邊有開封府尹,有另外一個參知政事李若冰,遂上前道:「幾位來得真早,說什麼呢?」
「還能是說什麼?大臣們都在議論北方來的使者。」朱倬道。
那開封府尹此時問道:「徐相,聽說你和趙相接見過使者,到底說些什麼?女真人提了什麼條件?」
「這事,現在不好說,聖上還沒有明確的態度。」徐良道。旁邊有人聽見他們談話,自動圍了過來,都想探聽些訊息。在眾官殷切地詢問之下,徐良露出一點口風。「總之有一點可以肯定,女真使者此番來,是想議和。」
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那分量自然不一樣。儘管大臣們大多猜得到是這樣,但現在得到了確認,一時譁然。有人道:「此前川陝宣撫處置司出兵收復了河東半壁,女真人在這個當口遣使來議和,豈非就是求和?」
「這不明擺著的事情麼?打不下去了,只能求和!」
「哼,怎麼說來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女真人也不復昔年之勇了。」
「要按我說,議什麼和?現在我朝佔主動,憑什麼跟他議和?想議和也可以,還我河南、山東、淮東、河北、河東,咱們就跟他談。」
此話一齣,招致一片反對之聲!
「劉司諫,你這話就過頭了。雖說這幾年大局有所好轉,但女真人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視,現在主動提出議和,若有讓步之類,能談就談,你這一句話拒人千里之外,恐怕也不妥。」
眾官議論紛紛,一個洪亮的聲音道:「現在還沒有眉目,諸位同僚不必操之過急。」
徐良一看來人,笑道:「趙相來了。」
「徐相。」趙鼎打了聲招呼,隨即笑道「這人上了年紀就是沒意思,晚上睡不著吧,早早地起來等著上朝,結果臨出門倒困了一會兒,幸好趕上了。」這上朝是在京升朝官們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無故遲到缺席那是要受處罰的。
了好一陣,天麻麻亮,但有御史看時候差不多,開始整隊。文武百官各依品秩站定,排好隊伍,準備向資政殿出發。哪知隊伍剛要整好,遠遠望見幾個人打著燈籠匆匆過來,等走到近前才發現是內侍,在人群裡四處問著:「趙相和徐相何在?」
眾官互相指引,來到徐良趙鼎面前,一名內侍小聲道:「兩位相公借一步說話。」
徐良趙鼎對視一眼,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遂移步出了隊伍,走到那拱橋上,只聽內侍道:「兩位相公,今日早朝取消。」
雖說取消早朝不是什麼大事,但皇帝自「親政」以來,一直勤政,不管是颳風下雨,嚴寒酷暑,從來不輕易取消早朝。因此趙鼎一聽就問道:「為何?」
「是不是官家御體欠安?」徐良也問道。
「請兩位相公散了大臣,隨小人入宮,到時便知。」內侍回答道。
他既這麼說,趙徐二相也不好再問,徐良遂回去,放聲謂一眾同僚道:「今日早朝取消,諸位各自去衙門吧。」一語既出,文武百官竊竊私語,取消早朝?為什麼?但他們也不可能去追問,於是除中書官員以外,其他大臣成群結隊地出了宮門,各自往各自的官衙去了。
徐良趙鼎兩位宰相,就在內侍引領下投禁中而去。路上,趙鼎又問了一次,那內侍方才回答道:「昨天夜裡,官家病情加重,高熱不退,太醫院來了好幾名太醫也束手無策。後來,還心動了太上皇,太后,皇后,也跟寢宮裡守了一夜,至今未閤眼。」
徐良趙鼎同時停下腳步,趙鼎失聲問道:「怎麼回事?嚴重不嚴重?」
「我的相公哎,高熱不退啊!從昨晚到現在,宮裡就沒有消停過。至於現在情況怎麼樣,小人就不得而知的,這得問沈都知。」那內侍答道,隨即又催促道「快走罷。」
復往前行一段,兩位宰相突然發現原來不應該派人把守的地方,卻多出來全副武裝計程車卒,徐良皺眉問道:「這是作甚?」
「小人不知,估計是沈都知的命令吧。」內侍猜測道。沈擇除擔任內侍省都知以外,還掌管著禁中的內衛,而且,朝中對他參與軍政的事情已經有所傳言,言官曾就此事提醒過皇帝,但基本上沒有效果。
「胡鬧!」趙鼎不滿道。「這宮中太平無事,加什麼守衛?惟恐天下不亂是不是?」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走罷。」徐良沉聲道。兩人隨內侍快步而行,不一陣,至天子寢宮,整了衣冠後,等在外頭。
裡間,正上坐著太上皇趙桓,卻不見太后和皇后,料想要麼就是已經離開了,要麼就是迴避了。兩位宰相入內以後,具禮拜道:「臣拜見太上皇。」
當初那場政變,正是因為徐良一力「破壞」,才攪了趙桓好事,因此太上皇自然不會親切,伸手道:「兩位賢卿平身吧,坐。」
二人謝過,落坐之後,徐良擔心皇帝病情,直接順道:「不知聖上病情如何?」
「找你們來正是為這事。」趙桓立即道,語至此處,嘆了口氣「給大哥說了多次,身體不好就要注意休養,卻一直不聽,如今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