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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南方軍官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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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我多年來往,又不是外人,客氣個甚?先去館驛住下,晚我空了跟你喝兩杯,好不容易來一趟,別急著走。」徐衛邊說話,邊站起身來。

旁邊張浚也道:「大王所言極是,尊使既來,不必急著走,總要盤桓兩日,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才是。大王,要不,我陪……」

「他又不是頭一次來,還怕他認不得路是怎地?你跟我走。」徐衛語畢,不再聒噪,衝客人點了點頭,龍行虎步地往外而去。蕭朵魯不倒還跟在後頭相送,望著那個匆匆而去的背影暗歎,此人實可謂大宋西北擎天巨柱。難怪大遼皇帝聽聞近期報告以後,也感嘆說,恨不能見徐衛一面。

你道徐衛這麼匆匆忙忙的所為何事?原來,由兩浙、淮西、江西、荊湖四個宣撫司所屬部隊中挑選出來的中下級軍官,已經到達興元府。其實說起來,以這些人品秩軍階,根本不用他親自去接見。

只不過,紫金虎清楚這算是他六哥施行的一項重要軍事政策,所以他也不得不重視。要按他自己的想法,這頗有些作秀的嫌疑。你想想看,西北和南方情況能一樣麼?現階段西軍打仗,野戰基本就是平原地區,借重騎兵的機動性和突擊力,殺得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這讓南方的軍隊有什麼可借鑑的?倒不是說鄙視南方軍,因為條件根本不一樣。現在西軍光是騎兵,就數以萬計,南方三個宣撫司加一個淮西安撫司,有哪一司的馬軍過萬麼?不過,人家既然來了,你也不能走過場,搞形式,徐衛打算把這些軍官都放到部隊裡去,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

徐衛張浚兩個,帶著幾名文武佐官,騎著馬在興元城中不緊不慢地前行。城中百姓有哪一個是不認得他的?遠遠望見那匹神駿無比的汗血寶馬,就退避到街邊,然後目光一直隨著這群人而移動。

徐衛三十六歲的漢子,多年的軍旅生涯,非但鍛造了他堅毅不拔的性格,更使得他從頭到腳都散發出雄性的氣息。黝黑的皮膚如鐵如鋼,銳利的眼神炯炯如火,即便是騎在馬背,那脊樑也挺得筆直!雖然早已不是當年大名府夏津縣徐家莊的白麵少年,但只要他在興元大街一現身,甭管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也不管是沒出閣的黃花女,還是為人母的美少婦,那一雙雙眼睛都盯在他身,恨不得看掉他一塊肉。

而男人們的目光就顯得單純多了,他們的眼中只有敬畏……

「大王要接見,喚他們到宣撫司便是,何必親自來?」張浚始終不理解,終於忍不住問道。

「德遠有所不知,一來,朝廷既然這麼作,我們川陝方面就不能走過場,我親自來,表示重視;二來,我也想看看這來的都是些什麼貨色,要是些不三不四的,也省得浪費時間。」徐衛解釋道。

「去館驛就能看出來?」張浚疑惑道。

「他們什麼時候到的?」徐衛反問道。

「昨天,是了,昨天午到的。」張浚回答道。

「嗯,一天的時間,足夠看出來了。我跟你打個賭,我們現在去館驛,能見著一半的人就不錯了,你信不信?」徐衛笑道。

張浚好像不信,也笑道:「賭什麼?」

徐衛仰著頭想了想,忽道:「我兒子在開始識數了,你字寫得好,要是輸了,請你給我兒子寫篇字帖,不必多麻煩,一二三四這之類的就行。」

「一言為定!」張浚笑道。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館驛。館驛這個東西,也就是後世的招待所,興元府是個大城市,因此館驛的規模也大,除了供一般來往官員住宿,到了一定級別的,還可以住獨立的院落。這次來川陝的多是中下級武官,因此除了領頭的以外,其他的都不到級別,所以不怕房間不夠。

徐衛穿一身紫色常服,凡是知曉一點點官場規矩的,一打眼就知道是誰來了。所以他剛一露面,館驛裡的小吏,還有在堂中坐著閒話的來往官員紛紛起身,要圍過來見禮。徐衛將手中馬鞭一舉,大聲道:「都別拘禮了,該幹啥幹啥。」

他這麼一說,本來已經邁出步子的人又收了回去,心裡直嘀咕,徐郡王這是閒得慌?沒事跑館驛來作甚?沒聽說朝廷派了哪位要員下來啊?

驛丞聞訊而來,已經跑得太急,跨門檻的時候差點沒摔個跟頭,慌慌張張迎來:「大王,張參議,諸位長官,不知這是……」

徐衛一招手,那驛丞會意,又往前一小聲,側耳傾聽,只聽徐郡王道:「昨天到的一批官員都住下了麼?」

「都在,都在,一共三十六人,小人都登記在冊,大王要看麼?」驛丞請示道。

「那倒不必,你帶就成。我看看……這堂子里人多眼雜,我去後頭院子,你馬派人,叫這三十六個立刻,馬到院子裡集結,告訴他們,這是我的軍令!去!」徐衛吩咐道。

驛丞聽了,一手扶住幞頭,一手撩起衣襬,飛也似的竄往後頭。徐衛碰碰張浚,笑道:「德遠,看好戲去。」遂引著一群官員穿越前堂,直到後頭空曠的院子裡。

這會兒正日三竿,街市已經熱鬧起來,不過這個院子裡卻顯得分外清靜,根本不像住進了三十幾個粗獷的軍漢。

徐衛和張浚等人往院子中一杵,只看到館驛的小吏們在下撒丫子飛奔,咣咣砸著房門,大呼小叫道:「徐郡王到!徐郡王到!」

片刻之後,有人衝了房門,在樓的扶著欄杆往下一看,只要看到那一身紫色,二話不說,就往下竄;在樓下的,則是直接撲過來,端端正正站在院中。張浚發現,樓好幾個人連外衣都沒穿就先衝出來看看,一見果然如此,又回去穿了衣服,戴了幞頭,心急火燎地趕來,整個院子簡直亂成一團!

最後,到達院子裡集結的,經清點,一共二十三個人。張浚見狀笑道:「大王輸了。」

「急什麼?等著瞧。」徐衛笑一聲,對身旁佐官道「除四司派遣武官外,不相干的讓他們回去。」

一名準備差使得前去,大聲道:「兩浙、江西、荊湖、淮西四司派遣軍官留下,其他的,請自便!」

話音一落,好些衣衫不整的官員耷拉著腦袋離開了隊伍。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當然不敢發牢騷,但心裡卻直埋怨,有事沒事?徐郡王這是唱的什麼戲?

張浚暗中一數,竟走了九個人,只剩下十四個!遠遠不到一半!這就怪了,還有的人哪去了?莫非一大早就出門逛街?

剩下這十四人,好歹也是行伍出身,個個把腰板挺得筆直,眼睛平視前方,一動不動。徐衛也不說話,提著馬鞭緩步過去,一一打量眾軍官。因為事發突然,時間又緊迫,很多人都是衣衫不整,要麼官袍沒穿好,要麼幞頭沒戴正,最離譜的,居然還有人把靴子左右都穿反了!這一看就知道才起床!

徐衛最後停在一名年輕軍官面前,對方約莫有二十多歲,身材不到七尺,但整個人看起來就是結實。肩寬腰細,將一身綠色官袍硬是繃了起來。從頭到腳,收拾得整齊,看不到絲毫不周不正之處。

額寬、鼻挺、嘴大、唇厚,雙目有神,英氣勃勃。徐衛看他有些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遂道:「手。」

那軍官一聽,利索地將兩支手平伸,徐衛定睛一看,這哪是手,分明是兩支鐵耙子!徐衛一摸,那面的老繭直硌手。

「姓名,軍籍,職務。」徐衛冷聲問道。

「卑職岳雲,隸屬荊湖宣撫司,神武后軍左廂背嵬軍副統領!」那青年軍官洪聲答道。徐衛恍然大悟,難怪看著眼熟,原來是岳飛嶽鵬舉的兒子,自己曾經見過他的。雖說是故人之子,但這種場合也不方便多說什麼,徐衛點點頭,走開了。

徐衛又在隊伍裡看了幾個熟面孔。其中有折家的子弟,還有一個淮西李顯忠的部將,昔年他追隨李顯忠歸國時曾經見過。沒辦法,徐衛的熟人故舊可謂遍佈全軍。荊湖的韓世忠,他出大名府第一戰時,就已經認識,岳飛就不說了,荊湖另外一位重要將領劉僉,也曾短暫在他麾下效過命,那時常捷軍因為童貫的原因,簡直過街老鼠一般,還多靠他收留;江西折家一家子,從爺爺到孫子,哪個不識得他?淮西李顯忠,就是受他的舉薦,劉光國劉光遠兩兄弟雖沒見過面,但劉家老二劉光世現在就是他手下的環慶帥,而且據說他那個表姨妹何瑩就嫁給了劉光遠;只有兩浙的趙點,從前雖然同為西軍大帥之一,

【……第七百二十七章南方軍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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