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麼關係?打就打怕他?」姚平仲冷笑道
「話不是這麼說,此番作戰,我們尚且需要朝廷撥款,川陝民力已不濟,如果因為此役又使得西軍累年征戰不斷,那我們的重建就將受到極大影響,這誰也不希望看到」徐洪道
王彥聽完質疑道:「這打仗哪有不付出代價的?打仗就是燒錢燒糧嘛因為怕陷入連年征戰,所以失地也不收了?這是什麼道理?徐經略怎麼想的?」,「我不是怕,而是因為暫時沒有必要這麼做如果我們收復河東全境,就等於孤軍深入,出現在金人眼皮底下人家可以在燕雲就糧,輕易南下發動征戰,而我軍則需要從四川輸送物資支援前線,長此以往,後果堪憂」徐洪據理辯解道
他這話倒沒有人反駁,因為說的是實情河東本來就已經讓女真人弄得一團糟,陝西也正在重建,朝著自力生奮鬥,如果在河東累年征戰,這個壓力肯定又是壓在四川民眾身上,時間一長,咱們會被拖得夠嗆
「有道理」楊彥點頭承認「如果不是擁有絕對的優勢,可以一鼓作氣直抵燕雲,那還是謹慎為上」,這裡所指的絕對優勢,那就是河北也開啟局面,否則西軍收復河東全境,就是孤軍深入
徐衛緩緩點著頭,徐洪之言確實在理
「那怎麼辦?中原去不得,太原也打不得,我們十萬大軍總不可能陳兵在虎牢關,天天搖旗吶喊助威?」,姚平仲問道
徐洪看著他,仍舊以一種穩如泰山井口吻道:「當然不是,中原之役西軍不參與,但我們可以從另外一個地方對友軍加以支援」,「哪裡?」,幾位大帥異口同聲地問道
「河北」,徐洪波瀾不驚地說出了〖答〗案
這話出來以後,廳上的氣氛很怪異誰也沒有說話,但這並不表示大家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大家都知道想說什麼,卻不方便說在場的不止一個想問一句徐經略是不是失心瘋,這河東的事情都還沒有放平,你怎麼又扯到河北去了?
河北是什麼地你知道嗎?打從昔年河北招撫使張所,也就是現在的秦鳳副帥張憲之父,他引大名府的軍隊從河北撤到東京開封以後,這麼多年,河北一直為金人所佔據
與河東不同的是,河北不但淪陷時間極長,而且自從陷於金賊以後,宋軍,哪怕是義軍也再也沒人在河北大地上掀起波瀾換言之,女真人在河北的經營,絕對比河東來得穩固得多
現在,河東的標誌,最重要的太原府都還沒有拿下來,你卻說要去打河北,這難道不是異想天開麼?
徐洪估計也知道大家心裡在想什麼,解釋道:,「當然,我指的當然不是去收復河北但我們可以出奇,攪亂河北,如此一來,黃河以南的金軍必然大亂」,徐衛聽到這裡,禁不住在臉上掛上了笑容
「嗯,好,徐大帥,姑且咱們承認,如果能進入河北攻掠,能使河南金軍動亂但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第一,怎麼去?河北河東,一條太行山隔了出來,我們十萬大軍,就這麼拿頭撞進去?第二,河北一馬平川,西軍雖然剽悍善戰,但沒有後勤補給,我們在河北怎麼立足?第三,河北是女真人著重經營的要地,這想必你也知道,你認為我們這麼貿然闖進去,會討到便宜?」,王彥雖然這是對事不對人,但口氣還是有些不太愉快
王彥說罷後,大家都不作聲,想聽聽徐洪對此有什麼解釋,連徐衛也洗耳恭聽
徐洪仍是一副泰山崩於面前和色不改的模樣,不急不徐道:「太行山雖然縱橫南北,但我軍如果想要跨過太行山進入河北,不是沒有辦法再者,我也沒說要拿十萬大軍去闖另外,既然走出奇,那必定是戰決,後勤補給不是問題至於金人在河北經營,那不重要,我們打的就是一個措不及手,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