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閥正文]——
在武威郡王府的後院裡,搭了把躺椅在簷下,徐衛現在就半躺在椅上,穿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直裰,靴子脫在旁邊,翹著tuǐ,臉上讓摺扇蓋住了眼睛,雖說還是天,不過今兒這陽光可夠燦爛的,曬在身上暖洋洋,讓人不禁慵懶起來。
張慶從走廊裡轉出來,看到徐衛這模樣,腳步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正當此時,徐九卻動了,他伸手拿開面上的扇子,坐了起來回頭一看,道:「來了?」
張慶見狀,過去笑道:「我還以為大王睡著了。」
「哎呀,難得這麼清閒,曬曬太陽,打個小盹,tǐng愜意的。」徐衛嘆道。看樣子,他就是在等張慶來,旁邊已經擺好了坐頭和茶水,張慶也不客氣,徑直坐了起來,自顧倒茶水喝。不過,旁邊還有一副座頭空著,不知是給誰留的。
答案馬上就揭曉了,馬子充魁偉的身形出現在走廊轉角處,朗聲道:「大王。」
「子充兄來了?坐。」徐衛下了躺椅,將靴子穿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馬擴和張慶打了招呼之後,問道:「大王召我二人來,有事?」
徐衛一時沉默不言,良久,方才道:「也沒什麼要緊的事,聊聊。」語至此處,他頓了頓,而後繼續道「這次西軍出征,可算是歷年以來最輕鬆的一回。據我估計,從今往後,再打大仗惡仗的機會不多了。你們也知道,這麼多年,川陝兩地為了支援抗金大業,犧牲頗大,士人百姓都有些怨言。我思量著,今後,咱們得把心思多放到民生上來。」
聽了這話,張慶馬擴二人都l-出疑hu-之s-,馬擴心直口快,問道:「朝廷不是說,接下來就要劍指兩河麼?西軍豈能置身事外?」
徐衛聞言一笑:「說是這麼說,但不一定這麼做。」
「大王的意思是,這兩河就不要了?」馬擴皺眉道。
「要是肯定要的,但不是眼下。現如今,我們已經收復了中原、淮南、河東等地,nv真人還控制的地盤不多了。如果繼續進軍,我們西軍拿下太原沒有問題,但南方諸軍要奪回河北就不好說了。」徐衛道。
這倒是實情,河北一馬平川,直面燕雲,那裡又是金軍jīng銳雲集之所。若宋軍踏入河北,那就不僅僅是收復失地這麼簡單,更直接威脅到了nv真人的核心。獸窮則搏,金軍必拼死反擊。兀朮雖然掛了,金軍也不復昔日之勇,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乘戰勝之勇氣,河北,直搗燕雲,願望當然是好的,但急不得。
收復兩河,直搗燕雲,這話是誰說的?朝廷?嚴格說起來不對,這話其實是徐良說的,雖然堂兄一定程度上就可以代表朝廷,但這世上沒人能支手遮天。徐六雖然一腔熱血,但別人不一定這麼想。
這絕不是空x-e來風,徐衛從身邊拿出一封信件,遞到張慶面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