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秦檜出來,道:「相公何事?」
「方才看了劉光國的本子,涉及北夷,需向聖上請示,走吧。」
徐六道,語畢便朝外走去。因為秦檜是負責這一方面的,因此必須要有他同行才合規矩。
秦檜卻在後頭沒有動彈,看著徐六的背影,又耷下眼皮思索片刻,這才跟了上去。一正一副兩位相公行走在大內,徐六昂首闊步在前,秦檜亦步亦趨,緊隨在後。宮裡的內shì們顯然對這種情形習以為常,也沒誰多看一眼。
到了勤政堂外,徐良才回過頭來道:「女真人這些伎倆,便是孩童也騙不過,你我見了聖上,把這事擋了便是。」
秦檜一聽這話便知道了上司的態度,估計自己的提議,他也沒看進去,便道:「自然唯相公馬首是瞻。」
徐六輕笑一聲,上前請內shì通報,進了堂內,行過禮後,皇帝問來由。他將本子呈上,也不等趙謹問,自己便道:「淮南劉宣撫上報稱金帥馬五遣使至軍前,主動示好,有講和之意,因此請示朝廷。此女真人緩兵之計而已。」
你說趙謹能不知道這事麼?還是裝模作樣地把本子看了一遍,忽然道:「咦,劉宣撫向朝廷遞本,怎如此草率?這下面怎麼還塗抹?」
徐六面sè不改:「回陛下,那是中書大臣的批註,臣甚覺不妥,因此劃掉。」
趙謹也不見什麼異樣,只道:「卻不知寫的是什麼?」
徐六眉頭微皺,覺得有些不對,沉默一陣之後,側身道:「秦參政在此,陛下可問他。」秦檜是他弄回〖中〗央來的,一直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兩人共事數年,已有默契。徐六並不擔心,因為秦檜肯定不會照實說,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就行了。
秦檜低了低頭,以平常口ěn道:「回陛下,臣看完劉宣撫上本之後,以為可趁此機會勾回山東,遂批了一句。此刻想來,也確實草率了些。」
徐良心頭頓時有些不悅,當著皇帝的面卻也不好發作。只聽趙官家道:「這麼說來,徐卿是不主張與金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