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前麟王已經就此事上過一回本,只是徐相認為日後進軍河北,少不了折家精兵強將,因此不允皇帝問,他不得不答,只是此刻他的心思哪顧得了什麼麟王,只盼著天將任命宣佈了。
哪知平時就不怎麼理政的趙謹此時卻把折仲古的本看得出神,秦檜沈擇兩個相面面相覷,也不敢出言叨擾。過了一陣,皇帝將本合了起來,見秦檜還站著,揮手道:「坐,坐下。」
「謝陛下
「秦卿,素來勤勉,謹慎,克盡職守,這些朕都是知道的。上次北伐勝利,朝廷敘功,對的封賞朕後來想想還是薄了些。且回去,朕這兩日自有計較
秦檜聽了這話,喜不自勝,但表面上仍舊些冠冕堂皇的話,而後退出勤政堂。不過,在回中書的路上,他不禁有些疑惑。沈擇先前官家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那麼方聖上為何不當面宣佈?非要「這兩日自有計較」?雖聖上已經有了態度,但任命一日不下達,自己這心裡始終不踏實。
話分兩頭,秦檜走後,趙謹就坐在那御案後,沉思不語。沈擇伺候在旁邊,自然不可能去多問。只看到官家時不時地瞄著案上。
「秦檜現在是什麼官階?」趙謹突然問道。
「回官家,好像是,觀文殿大學士,開國縣公爵
「明xxx傳朕詔命,進秦檜開國郡公爵
沈擇一面應下,心裡卻犯了嘀咕,片刻之後,還是忍不住問道:「職事不變?」
「暫時,不變。」趙謹沉吟道。
一聽這話,沈擇心知壞了,出變數了。如果要晉升秦檜為左相,就不可能加開國郡公爵位。因為左相是正一品,開國郡公爵只是正二品,要加至少也應該是「開府儀同三司」。而且皇帝明,職事不變,就等於宣告秦檜當左相一事黃了!
可這怎麼回事?先前官家遣我去召秦檜時的口氣,明顯就是要宣佈任命!怎地突然變了?是秦檜方應答不對?沒有,都很得體!又或者,官家臨時改變了主意?這也不對,以自己對官家的瞭解,可不是善變的性格!那問題出在哪?
想到這裡,他又瞧向趙謹,見官家還在盯著案桌上看,他順著皇帝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那個本,江南西路宣撫大使,麟王折彥質的本。剎那之間,恍然大悟,事情壞就壞在這個本上!
趙謹拿起本,衝沈擇晃了晃,臉上lù出自得的笑容。後者見狀,上前問道:「官家,莫非是……」
「當日朕和想遍朝中大臣,怎麼獨獨忘了這位?」趙謹得意道。
「人愚鈍,不知官家的意思是……」沈擇故意問道。
「這個折彥質,好大名聲!朕未登大位以前,就經常聽到他的事蹟。他雖然生於行伍世家,卻是正經進士出身,宣和年間,有勤王保國之功。後來更出任樞府長官,位列宰執,力挽狂瀾,屢立奇功,可謂威震南北!普天下之下,沒有第二人!此次北伐,他居功至偉,朝野聲望冠於諸臣!還有比這更合適的首相人選?」趙謹笑容愈盛,似乎為自己這個突然想到的人選,得意得緊。
見皇帝如此態度,沈擇也變得快,馬上順著他口風道:「官家聖明!人怎麼就沒想到麟王?他的幹,聲望,資歷,均不在徐相之下。昔日清河郡王徐紹作樞密使時,麟王就是副使,這麼論起來,還是徐相的前輩。如果由他出任首相,必定能夠與徐相互相牽制。非但如此,折家也是一大將門,麟王和徐良在朝中牽制,兩家的弟在地方牽制,這正是太平之法!」
皇帝聽得歡喜,大笑道:「哈哈,看來也是冥冥中自有定數。若非今日秦檜恰好帶著麟王的本來,朕只怕還想不到這一節!對了,麟王現在在江西?」
「是,上回班師回朝述職敘功之後,麟王就回到了江西。這不,一直為折家重回麟府之事在請示朝廷
「這樣!馬上召麟王火速來行在!」趙謹吩咐道。
「遵旨!」沈擇領命。「不過,官家,若要拜麟王的相,這江西宣撫司……」
「這不必朕操心,中書自」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