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軍國大事非同兒戲此番小王及蕭副使是帶著誠意而來,然,茲事體大,陛下理當深思熟慮倘有結果,還請陛下直言相示」完顏褒非常「體諒」地說道
「好,這是自然」趙謹點頭道又說一陣,金方眾人拜辭而去,皇帝派有司官員親自送出禁中
金人一走,趙謹就有些急不可待地問道:「列位賢卿,這趙王之言,卿等意下如何?」
此前有金人在,眾臣多不便發言只是卻不同,參知政事範同頭一個道:「趙王所言,雖然有理但臣始終覺得,宋金之間已經爭鬥了幾十年,結怨甚深現在金人提出聯手製遼,我朝當謹慎以對」
這確實是大實話,另一位參知政事,向來以沉默內斂而著稱的陳康伯也道:「範參政之言在理幾十年來,金人屢次背盟,也不是聞此番提出聯手,陛下還請三思」
這兩人,分別代表不同陣營,但意見卻難得一致所以皇帝聽了,便有些猶豫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看首相次相都不表態,想起折彥質先前朝他使眼色,他便問道:「麟王有何高見?」
「臣認為,不可」折彥質倒是來得爽利直接表示了反對
這話分量極重,趙謹在御座上動了動,疑惑道:「為何不可?遼人在邊境滋事,且拒絕我朝交涉,狂妄至極金人提出聯手,正好藉機打擊契丹之囂張氣焰難道麟王是怕金人再次背盟?」
折彥質朝上一俯首,回答道:「回陛下,此其一以女真人歷來之行徑,轉面無恩,全無信義此番再度背盟,也不鮮」
「那還有呢?」皇帝又追問道
「其二,便算女真人此番是真心亦作不得如今天下之局勢,宋、金、遼三足鼎立,且勢均力敵,互為掣肘倘若國朝與女真聯手,擊敗遼人,甚至攆回西域則國朝又將單獨面對女真,此不利於我再者,女真與我,有深仇,至今竊據我河北大地及燕雲諸州女真與遼,又有亡國之恨女真人最是清楚,都不會永遠跟他和睦但宋遼之間卻不同,近來雖屢有摩擦衝突,但還不至於撕破臉皮倘若國朝真與金國聯手,則宋遼勢不兩立到時,若金人再翻臉,將置大宋於何地?」
到底是帶兵跟金國幹了多少年的,折彥質這番話可謂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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