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皇帝大怒,派五路大軍擊夏,皆敗北,沒一路成的當然,這在西軍歷史上是不太光彩的宋太宗死後,真宗繼位,為了息事寧人,割夏、綏、銀、宥、靜五州給李繼遷,事實上承認了西夏的dúlì
後來,李繼遷相繼攻陷大宋的靈州,改名西平府,又攻陷涼州,改名西涼府,宋軍缺馬,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他的兒子,叫李德明,他的孫子,叫李元昊……
所以,不難看出,夏州是西夏政權的發祥地蕭合達敢據此處反夏,那叫有恃無恐,夏州城池大,城防堅固,一應設施完備他自信可以抵擋住西軍的進攻為了不完全陷於被動,又為了安置守城過剩的兵力,所以在城外紮下兩座大寨
是夜,月黑風急夏州城在城外兩處大寨的映襯下,猶如一座蹲立於曠野之中的巨獸,張牙舞爪奔走半rì的石州駐軍已經睡下,大寨中,除了零星幾堆火之外,便只有偶爾往來巡邏計程車卒穿梭
六里地外,是涇原軍的大營蕭合達立在城上,夜風吹得他戰袍獵獵作響,他卻紋絲不動映入眼簾的,是涇原軍宏大的軍營營中的火光,幾乎映照得半邊天都泛出紅sè西軍來勢洶洶,直將自己作為打擊目標,jǐng示大遼的用意非常明顯
其實,早在去年,自己就建議蕭總管,不要與陝西摩擦挑釁如與大宋鬧翻,對大遼的復國大業而言,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可是,蕭總管聽不進去,再加上事態逼迫,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當年,自己身陷困境,走投無門是徐宣撫相公施以援手,誠然,徐宣撫這是有他自己的利益考量,但也確實拉了自己一把實在不願意跟他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不僅僅是因為情義,多是因為,西軍是一個可怕的對手這支軍隊二十年來不停地的攻伐,造就了一大批能征善戰的將佐和無數悍不畏死的健卒徐宣撫前控六路之師,後據四川之財,其鋒不可掠
現在雖說他不在任上了,可西軍不會因為離開了他就變成一群膿包再說,誰敢保證徐宣撫不會重上臺?此次西軍來犯,若是我方敗了,可能還好說西軍得勝,出了惡氣,興許班師而還若是我方勝了,大宋朝廷把徐宣撫搬出來,到那時,紫金虎雷霆之怒,復興大遼的偉業……
「唉,此時笑的該是女真人吶」城頭上,蕭合達一聲長嘆
他在這裡長吁短嘆,可他目下的對手徐成卻沒有閒著在涇原軍大營帥帳之中,這位年紀比徐衛還大兩歲的「少帥」兩眼放光拳頭不時揮舞,大聲講述著下面,整整齊齊坐著兩排全副武裝的涇原戰將
「今夜起風,是天助我涇原軍成功我們有足夠的火器,問題只在一個距離我們shè程最遠的八牛弩,過重,派不上用場,神臂弓也不行所以只能依靠飛蝗車,奔雷箭白天我們已經察看了地形萬事俱備」
「但是我軍來,蕭合達也是沙場老將他必然防著我們摸營所以,你們方才說的聲東擊西是對的我的意思,佯攻距離我們最近的西營這事我派突火騎去,就在他營外賓士開火此外,軍中帶著十多門飛火炮,都拉出去,照著他西營轟,打不著沒關係,嚇嚇他等這邊鬧夠,偷營的部隊才摸上去,注意距離,不管是飛蝗車奔雷箭,任意發shè這叫先聲奪人我先打壓他士氣等鄜延徐經略到了,這兩座大寨,只能付之一炬」
徐成唾沫橫飛地說罷,諸將頻頻點頭佯攻距離最近的西營,反去偷襲距離稍遠的東營,這僅是聲東擊西,還是出其不意倒不在乎能給蕭合達造成多大的損失,嚇他才是真的
只要等鄜延徐五經略到了,莫說這兩座大寨,便夏州城,也不在話下打到這份上,還怕蕭朵魯不不來援?
「經略相公,蕭合達不足慮,他手底下的人馬不過是西夏殘餘而蕭朵魯不的遼軍才是jīng銳當初我們與遼軍並肩作戰,弟兄們都見識過契丹人的剽悍倘若他大舉來援,必有惡戰」
「不錯,卑職對契丹的騎兵印象深刻十幾年前的女真鐵騎,也有這般模樣」
徐洪看了一眼兩個發言的部將,冷笑道:「女真鐵騎?金賊的‘鐵浮屠’讓我們打得不成軍了柺子馬,也讓西軍狠削了幾回,算得甚麼鐵騎?遼軍騎兵確實驍勇,可我的騎兵也不是擺著看的到時候,本帥不管是兩軍對陣,還是奔襲穿插,定要與他較個高下」
眾將聽了這話提氣,但帥司一名參議此時道:「經略相公,此番是劉宣撫下的令,我們何必如此賣命?打毛了契丹人,又與我們有什麼好處?他劉宣撫坐鎮興元,遠離前線,我們涇原軍是處在邊境上,以後的rì子,就難過了一頭是遼軍,一頭是金軍……」
此言得到了許多將領的附和,看來,徐成是把九叔的命令吃透了所以,涇原文武官員們沒有誰對金軍抱有幻想
徐成聽了,也嘆一聲,坐下去:「這是沒奈何的事朝廷要這麼搞,我們有什麼辦法?且不說我們,徐宣撫都被朝廷那幫人逼得辭了職現在,聽說在四川作漁夫朝廷還不放過他,派人監視這是要逼死叔父啊」
這話出來,涇原將領們的反應倒不如鄜延同袍們強烈首先,涇原軍和熙河軍一樣,是西軍中最具「私軍」xìng質的部隊徐家三代,徐茂、徐原、徐成,都出任涇原帥,經營rì久,徐衛對涇原的影響,相較而言,比其他路要小
「唉,這是jiān臣當道,忠臣蒙難連徐宣撫也不能倖免」
「我看也不至於,徐宣撫是什麼人朝廷還不清楚?那是能輕易動得的麼?再說,徐宣撫有什麼罪過?有什麼過錯?如此行事,就不怕西軍上下寒心?還要不要我們戍邊禦敵了?」
徐成聽了一陣,才道:「行了,我等就不必妄議朝政了,由它去現在時辰還早,讓士卒歇息一陣,養足了jīng神才好辦事你們也下去,等我命令一下,即刻出發」
眾將起身,拜退
部屬們走後,徐成單獨留下了一個親信涇原經略安撫司參議軍事,孫伯望此人五十多歲,原是渭州華亭縣的一個讀書人久試不第,投到徐原麾下,一直受到器重,因功,徐原替他謀到了出身但凡徐成升帳,在場部屬一水戎裝戰將,獨此人長衫紗帽,另具一格
那孫伯望一手負於背後,一手捋著長鬚,神情從容,目光卻透著一股深沉
「少帥,女真人是絕計不會出兵的我們早晚要退,又何必如此認真?」
徐成搖搖頭:「先生有所不知,這是不想落人口實,到時候打嘴皮官司劉光世命令我進攻夏州,我就全力去作,左右蕭合達不在我眼裡我如何不知道金軍定然失信?九叔在命令中說得清楚,這戰局,早晚要變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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