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急切,讓你連家都不回就趕過來了?」秦檜慢悠悠地從裡間轉出來,見樓照還穿著公服,便問道。
樓照大步上前,略施一禮:「相公,川陝急報!」
秦檜本來一手已經撐住了椅子扶手要坐下去,身子都側了半邊了,一聽這話,又重新站直:「怎麼說?」
樓照從袖裡取出來,雙手呈上前去,秦檜看他神情,心頭跳了一跳,狐疑地接了過來,開啟細看,竟忘了坐下去。
劉光世簡短地概述了一下西北戰況,左右都是些仰賴陛下威靈,將士用命,戰局順利云云,全是些場面話,沒有任何具體的戰報。然後話鋒一轉,說當年舉兵之前,與大金約定,一旦宋遼開戰,神武右軍掃清金軍渡河通道,女真人即大舉來援。可這都十月了,還遲遲不見金軍蹤影,他想請示朝廷,情況終究若何?
不難看出,劉光世雖然幹實事不行,但心思還是有的。你說江南和川陝,誰離著金國近?你要想知道怎麼回事,派個人到大同去僕散忠義不就行了?何至於繞這麼大個彎子,跑來問朝廷?
劉太尉這一來是想把自己摘乾淨,這事都是朝廷在運作,我只是執行,到時候出了差子別牽連我;二來,也是想讓皇帝和朝廷知道,我不是徐九那樣的人,我大事小事心裡想著的都是朝廷。
秦檜合上本子,眼皮越垂越下,終於緩緩落座下去。
「相公,女真人不會是想……」樓照將心裡的擔憂說了說。
但秦檜擺了擺手,示意別說下去,而是問道:「這本誰看過?」雖然知道今天中書沒人當值,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沈都知看過。」樓照道。
秦檜臉sè微變:「他?他怎麼……」
「聖上記掛著前線戰事,遣他來中書看看,是否有川陝軍報。當時沈擇說,這本如果先讓聖上看到了,相公你就被動。所以,讓下官帶來,讓相公心裡有個底。」樓照道。
聽到這裡,秦會之鬆了口氣,臉sè也和緩了不少,對樓照道:「坐吧,不要急,遇大事要有靜氣。」
「是,學生謹記。」樓照應道。他這股陽剛範兒,再搭上這股殷勤小心勁兒,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