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又來作甚?送年貨,這也忒早了點!
就是怪了,以前就來過一個河東張宣撫,最近是怎麼回事,跟趕集似的!
抱怨歸抱怨,可段知縣還是趕緊換了衣服趕去相陪。他雖然只是一縣之長,不可能接觸到朝廷內幕,但這種人往往善於看風向。
徐衛現在是什麼身份?倒不說犯官,可從堂堂郡王,擼到太尉,又擼成節度使,這擺明了是朝廷要弄他。
以前,除了張浚這種死黨,誰敢去看他?可現在,不光是四川,陝西,連荊湖的官員都來探視,是不是上頭對徐節使有什麼新的安排?
琢磨著這些,段知縣敢耽擱麼?心裡嘀咕著,我三天兩頭相陪,腳都跑腫了,這眼看到飯點,就到徐衛家吃!
迎了知州相公,又陪著一起往金華山下去。坐船過江時,段短縣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知州相公對徐節使一家如此照拂,真是令人感佩。」
那梓州知州,最先是在徐衛宣撫使幕中作準備差使的,姓華名庸,用他作知州,其實還是折彥質爭取來的。
聽段知縣這麼問,心知其意,笑道:「節使是我老長官,於我有提攜之恩,如今不過是略表心意,哪敢稱照拂?」
「是是。」段知縣諾諾連聲。
「若說照拂。」華知州轉過臉來「你段知縣是本地父母,理當是你照拂才對。」
段知縣一愣,隨即道:「不敢不敢,徐節使乃國家功臣,下官也是略盡綿力,略盡綿力而已。」
華知州沉默了片刻,輕聲道:「近來,你挺忙吧?除了本縣事務,還要迎來送往,可是不勝其不擾?」
「不敢,那許多長官光臨本縣,這是shè洪的榮幸。下官身為地主,歡迎還來不及。」
「多陪吧。」華知州嘆道。「讓那各地的官員都知道你沒有為難節使,有你的好處。」
再笨的人,聽了這話,也該聞絃歌而知雅意。段知縣連聲稱是,心裡更加肯定,徐衛的處境只怕要改善了。
說話間,船靠了岸。段知縣扶著知州相公上去,腳剛一沾地,後頭又駛來一船,見一漁夫,有六十多歲,赤著腳,戴著斗笠,手裡提著兩尾大魚。一見他們這排場,嚇了一跳,趕緊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老人家,你上來島來作甚?」段知縣想叫知州曉得他親民,因此親切地問道。
「好叫知縣知曉,小人打了兩尾鯉魚,特來送給徐官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qidian.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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