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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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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盡力?」趙謹一時怒了。但他突然想到,陝西前些rì子來的軍報說,秦鳳帥張憲是主動請纓北上抵抗,他怎麼會不盡力?「他接下想怎麼辦?」

「劉太尉打算親自率領神武右副軍北上,與敵在鎮戎展開決戰。並已火速調熙河姚大帥來援。」沈擇回答道。

趙謹聽了,默默無語。摒退沈擇之後,他將公主交還徐秀娘,半晌不說話。

徐婕妤也不作聲,許久,才聽官家道:「秀娘啊,說不得,要請你叔父出山了。」

哪料,徐秀娘聽了這話,不但不同有半分歡喜,反而道:「臣妾得蒙官家恩寵,一門顯貴,別無所求。今rì,只求官家一件事情。」

「嗯?何事,只管說來!」

徐秀娘將公主交到宮娥手中,撐著大肚子想跪,趙謹慌忙扶住:「你作是這甚!」

眼看就要臨盆了,你這一跪,要是跪出事來怎麼整?

「叔父徐衛,已經為國征戰半生,稱得上勞苦功高。也正因如此,叔父擔心盈滿之患,所以自請去職,隱居於林泉之下,不問時政。」

「官家或許不知,臣妾的祖母在生下九叔之後便不幸去世。九叔實由臣妾之母一手撫養長大,所謂長嫂如母,在母親眼中,九叔既是兄弟,又是兒子。如今,臣妾的母親還在病中,她時常掛念著叔父。所以,請官家,再不要提出山一事。」

趙謹聽了,大惑不解:「這是為何?你母親既然這般重視你九叔,那……」

「自古以來,功高主疑,權大朝忌。若官家再任用九叔,只怕流言蜚語四起。再者,臣妾的父親時常寫信詢問九叔情況,他的戰創未愈,也難以擔當重任。」

趙謹聽罷,嘆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劉光世這回為何據實以報?只因事情已經瞞不住了,丟了西安懷德兩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天都山」被契丹人控制了。昔rì宋夏相爭,西夏之所以敢與大宋抗衡,一是其兵強馬壯,二就是橫山天都山之險要。

現在倒好,西夏早完了,天都山倒讓契丹人奪了去。若讓他們在此站穩腳根,以後時時都可威脅涇原地區。

而涇原是關中的障礙!

朝裡不論派系,都感到了事態的嚴重。大臣們不禁疑問,劉光世到底在陝西幹什麼吃的?之前搞得民怨沸騰,各界不安,如今又連吃敗仗!

你若說西軍將領大多是徐衛故舊親信老部下。不聽他指揮,陽奉yīn違還罷了。可這回的作戰計劃是他親自擬定,官家御準的。西軍不是照此執行的麼?

素來以直言敢諫而著稱的胡銓再次上奏,強烈要求重新啟用徐衛主持陝西軍事。讓人意外的人,朝中持此議的人居然還不少。

趙謹似乎也動了心,問秦檜意見,後者直言不可。難不成這天下就他徐衛一個人會帶兵打仗?沒有了徐屠戶,就得吃帶毛豬?

又問折彥質。得到的回答卻是,先看看。

看什麼?看和談能不能談得成,如果能談成,自然就不需要勞動徐衛大駕了。

可和談這種事,有個講究,敢戰方能言和。因此,劉光世親提神武右副軍五萬馬步北上,與秦鳳帥張憲所部一道,兵抵鎮戎,打算跟遼軍來個決一死戰。

本來這姿態是挺高的。作為川陝最高長官,親臨一線。坐鎮指揮,多少能振奮士氣。可劉光世把部隊派出去了,他自己卻留在了渭州城裡遙控。而且還留了三千騎兵在他身邊。

前頭的將領們大為不滿,你既然都說親自北上了,怎麼不在軍中指揮,還留那麼騎兵?萬一戰事不順,你撒丫子就跑?

可氣歸氣。仗還得打。

宋軍紮在開遠堡,遼軍駐在三川寨,兩軍相隔只有幾十裡。大戰一觸即發。遼軍上下對此役是志在必得,因蕭總管下了嚴令,只要戰勝此役,西軍就被動了,大宋也被動了,到時主動權在我們契丹人手裡,要怎樣便怎樣!

然兩軍對峙不到三rì,遼軍突然後撤,而且是往西安州方向撤退。這頭不明就裡,一探才知,原來是兩位徐大帥引軍趕來。

劉光世聞訊大喜,神武右副軍、秦鳳軍、涇原軍、鄜延軍的jīng銳都在這裡,加起來十餘萬步騎,何懼遼人?因此,火速離了渭州,北上至軍中坐鎮。

正當他要下令進攻時,朝廷的使者到了,要和談。

劉光世思之再三,事情弄到如此局面,我如果不扳回一城,這宣撫使的位置如何坐得穩?可又不敢違背朝廷的意思,只能強壓著各路大帥們,不許進攻。

這一來,惹毛了涇原帥徐成。腳下就是他的地盤,他可比誰都著急,和談?這有什麼好談的?契丹人踩著我的地,我還跟他和談?於是強硬主張進攻。

鄜延帥徐洪,秦鳳帥張憲也都持此議。現在我們幾路jīng銳集結,就算要談,也得把契丹人趕出境去再說。

劉光世不許,嚴令各路兵馬不得妄動,否則軍法從事!

這一rì,天寒地凍。四川雖然地處南方,可冬天卻也難熬。徐衛極其難得地陪著張九月到金華山玉京觀拜神。

自那「陪江保障」匾下的山門抬階而上,只見道旁古柏參天,不懼嚴寒。山腰有一小殿,供奉的是一位王靈官。據shè洪人說,王靈官是他們本地人,所以善男信女們格外信仰,香火鼎盛。

張九月上前虔誠地拜了,又添了香油錢,繼續往上。既然是道觀,那自然少不了主神。山頂一片平坦,首先看到的便是三清殿,廣場上立一杆鐵旗杆,在一人多高的地方有個洞,裡面據說是銀子鑄的,本地人喜歡摸一摸,然後往眼瞼上抹,說是可以明目。

再往後,又有玉皇殿,甚至還有送子觀音殿,再後,就到陳子昂讀書檯了。正經的,儒釋道不分家。

張九月是見神就拜,徐衛可不想跟她見像就跪,因此由他去,自己則在那陳子昂讀書檯中瞻仰先賢。

那壁上刻有陳子昂感遇詩二十九首,朱廣胡亂看著,一直尋那「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好不容易找到,正細細品味時。聽得山下吵鬧喧譁。他也沒當回事,又出了讀書檯,站在那金華山頂上,眺望著涪江景sè。

正陶醉時,背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原來是兒子徐虎搶進來。

「父親!華知州,段知縣,陪同著天使到了!」

徐衛聽了,又把頭轉回去,漫不經心地問道:「來幹什麼?又要貶我的官?」

徐虎的聲音絲毫不掩飾激動和欣喜:「官家降了明詔,要重新啟用父親主持陝西軍事!」

「哦。」

徐虎見父親「哦」一聲之後沒有下文,一時愣了。這不正是父親所期盼的嗎?

「那父親是不是……」

「讓他們候著吧,你母親還在拜神呢。」

「可是……」

「我平rì是怎麼教你的?」

徐虎這才不說話,踱步至父親身後,跟那看了一陣,可怎麼看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好看的。大冷天,江上非但不見一條漁船,更是連只鳥也沒有,入目一片蕭索,看什麼呀?

他終究沒有其父的定力,又忍不住道:「華知州告訴兒子,說官家重新任命父親為川陝宣撫使,復武威郡王爵,並且再次授予臨機專斷,便宜行事之權。凡川陝兩地,不論文武,皆聽節制制裁!」

「意料之中,不要這麼沉不住氣。」

「可是,可是父親說了,契丹人犯境,與大宋撕破臉皮,是壞事也是好事。如此一鬧,這西北就再也離不開父親了!如今天子重新啟用,父親難道就……」話至此處,見父親轉過臉來盯著自己,朱虎這才閉上了嘴。

可等啊等啊,母親還不見回來。他實在呆不住,便轉身要去尋找。突然想起一事,道:「哦,兒子忘了說,六姐上月臨盆,產下一名皇子。」

一直淡定的徐衛猛然回過頭來,大聲道:「你說什麼!」

徐虎駭了一跳:「四伯家的六姐,就是徐婕妤,生下了皇子。」

徐衛聞聽此言,目光閃爍,臉上欣喜之sè怎麼也藏不住!穩了!這下穩了!當即不再拖延,把袍擺一掀,大步往山下而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qidian.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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