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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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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一下嘴,無聲扯了扯嘴角。

其實食言了,最後還是沒能輕得了。

他這一身浪蕩不羈,在她跟前大概是無法收斂了,遇上她只會變本加厲。

昨夜他能忍住的,只有在最後關頭,急急從她身裡抽離。

粗喘濃重,他緊緊抱著她低聲說:「以防萬一,還沒有得到你父母首肯,不能讓你難堪。」

還不能讓她給自己生孩子,雖然他很想。

神容當時在他懷裡輕顫,渾身潮紅,昂著脖子,眼裡如浸水光:「誰要給你……」

他一口堵住她唇,都氣笑了,斑駁的右臂一伸,又一把撈起她:「再犟,我饒不了你。」

結果還怎麼可能輕得了。

他自嘲地一笑,抿住唇,披上衣服,又看她一眼,輕手輕腳地出門。

神容其實已經醒了,故意沒顯露。聽著他的腳步聲走的,昨夜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她輕輕咬咬唇,和第一次不同,居然光是想起就又心頭急跳起來……

不知多久,她還躺著。

門外傳入紫瑞的聲音:「少主,山使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神容這才收了神,坐起身:「知道了。」

官舍大門外,張威領著一隊人趕了過來,正看見山宗站在門口。

他已如常一般穿上了一身烈黑對襟疊領的胡服,綁縛護臂,腰身上緊束著護腰,腳踩馬靴。

「頭兒,胡十一已照你吩咐,將那群人都帶入軍所去了。」張威上前道。

那群人自然是說底牢裡的那群重犯,用胡十一的話說就是「怪物」,這陣子下來傷都養得差不多了,比胡十一的傷好得快。

山宗只點了點頭:「叫你來有兩件事,一是叫人仔細盯著關外動靜。」

張威一口應下,搶話問:「還有件是?」

「給我好好把人送去河東。」

這口氣,明顯聽著就是私事了。張威往裡看,果然瞧見東來和紫瑞還有長孫家的大群護衛往外來了。

他一本正經地想了想:「聽聞昨日那關外的孫子留的後招沒得逞,頭兒是擔心家眷安危,要將她送走不成?」

山宗嘴角一咧:「不,是我岳丈來了。」

說完轉身回了門內。

神容梳妝妥當,手裡拿著一頂輕紗帷帽,正要往大門外去,還在廊上,就見山宗朝她走來。

她停下來,身邊的人先往外去了。

山宗走到她跟前,看她簪著發,抹著紅潤的唇脂,不知是不是有意遮掩了豔豔欲滴的唇,臉上的笑一閃而過,又抿去了:「你說得對,是該搶先去,世上沒有岳丈來見女婿的道理,不能讓你父親來見我,應當我去見他。」

他聲低了些:「到時候我會請趙進鐮給我尋個出行的理由,時日你來安排。」

神容眼尖地瞄見他頸邊一點印記,是她昨晚咬的,眼神飄一下,又落回他臉上:「你是必須要去,但要等我父親有了準備。」

她頓了頓,手指捏著帷帽上的輕紗,在心裡想了一想:「月底,你到時候再來。」

山宗盯著她,頷首:「好。」

這次全聽她安排。

外面,東來在門口與張威確認過逃犯已入獄,路上無事,才返回來請神容。

神容戴上帷帽,邁步往前,沒走幾步,忽又轉身:「山宗。」

山宗立即掀眼。

神容一手撩起垂著的帽紗,眼波斜來,看著他:「就這麼說好了,月底你一定要來,否則……」

山宗一步一步走近,低下頭,幾乎要貼到她臉,嘴邊浮出痞笑:「嗯,否則怎樣?」

神容紅唇微抿,抬起白生生的下頜:「否則我就回幽州來唯你是問!」

說罷手往下一拉,帽紗垂落,擋住了他的臉。

山宗臉上一癢,被她轉頭的帽紗拂了過去,抬手摸了下臉,眼見她轉身往外走了。

……

河東道是一片廣袤地帶,大大小小的城池相連。

趙國公耳聽四路,早得知這一帶有山家軍駐守,於是路程就有了調整,有心多趕了一程,避開了他們駐紮的那座城,停留在了距離幽州更近一些的蔚州。

神容在路上收到這訊息,便繞過了山昭所在的城,讓張威抄了個近路。

軍所的人對路徑自然是拿手的。

如此,反而趕去的日子比預想還縮短了一些。

趙國公停留在蔚州驛館裡。

這小城往來京官不多,更別說還是國公這樣的貴胄。

整個驛館因他到來幾乎都肅空了,只剩了長孫家的人。

剛過午,客房之中,趙國公坐在桌邊,將神容的那封家書翻來覆去,又看了一遍,起身,揹著雙手在屋中來回踱步。

好幾圈之後,門外有僕從前來,興高采烈地稟告:「國公,少主來了。」

幾乎同時,神容就進了門,一襲輕綢披風帶著連日趕路而至的僕僕風塵。

「這麼巧,父親正在看我的信。」神容揭去帷帽,屈膝見禮。

趙國公捏著那幾張紙,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確實安然無恙,才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她坐:「看了不下十來遍了,你行事我知道,便與那書卷一樣,無意義之言不會寫進信裡。」

他看著神容在一旁胡椅上坐下,將那信又拿到眼前。

信裡報了平安,人他瞧見了,確實好好的;礦山雖未親見,但她在信裡也細說了,礦保住了,只是以後要換批人去開採,這可以交給工部安排,也不算什麼難事。

唯一讓他介意的,是最後那兩句不清不楚的,說幽州有些事情變化,待見面細談。

「幽州有何事情要談?」他拿開信問。

神容沒想到才剛一見面就要提起了,手裡剛端起一盞熱茶湯,看了看父親,無心去飲,手指摸著口沿:「父親可還記得先前在長安,山宗意欲登門之事?」

「當然記得,他想求娶你。」趙國公稍稍板了臉,只不過已將此事有心淡去,口氣便也沒太認真:「我已拒絕他多次了,也沒什麼可提的。」

神容放下茶盞,甚至都站了起來:「就是此事,這一回,我想請父親答應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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