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堂課,四個人幾乎什麼都沒聽進去。明天居然就要考試了?
課程結束後,莊老師便把目光死死鎖定那四個人,他們一個也無法溜掉了。只好乖乖留下來。
「知道為什麼我只留你們四個人嗎?」
偌大空蕩蕩的美術教室內,四人都苦著臉,而柳原新則第一個說話:「知……知道。」
「哦,那你說。」
「因為我們的畫……畫得比較差……」
「你們的畫不是差,而是根本沒有靈魂!」莊老師將一打畫紙拿了出來,說:「這是你們這個學期的作業!除了宗炎舟畫得還算有些入門以外,其他人簡直讓我懷疑你們是不是走後門進這月城美院的!」
安紫接過發下來的畫,看著這上面自己的畫,反覆端詳,覺得自己畫得確實不算特別好,但不至於差到這個地步吧?
而柳原新和康音絢明顯也不認同莊老師的話,但是……能反駁嗎?
倒是宗炎舟,他接過那些畫後,說:「我確實還是學藝不精,希望老師多多指教一番。」
「好!要的就是這個態度!」莊老師看起來很滿意宗炎舟的自省,繼續說道:「安紫,你說說,你的作品,問題在哪裡?」
「嗯……我的作品……大概是上色吧……」
「上色當然是差到無可救藥!但關鍵是你畫的景物根本就是死氣沉沉,毫無生氣!明顯是趕工的作品!」
「啊……可是我……」
「還有你,康音絢!你的作品,上色還是可圈可點的,但是景物根本就沒有掌握好距離感!尤其是一些細節的地方……」
就這樣滔滔不絕了大約半個鐘頭,四個人手中的畫,已經快要成為整個月城美院的恥辱了。此時,柳原新已經在心裡面,畫著圈圈詛咒莊老師了……
「所以!」莊老師猛地一拍講臺,說:「你們目前的水平想通過明天的考試,根本是痴人說夢!現在,我現場畫一幅畫給你們看看!讓你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美術!」
這倒讓四人很是驚愕,但隨即他們開始意識到……
恐怕要待到很晚了……
誰知道畫這幅畫要多久啊?而且為了示範給他們看,必定會畫得更加細緻,畫完後肯定還要他們說感想之類的……
但是,沒有辦法,只有看他畫了。
莊老師開啟美術教室後面的陳列櫃,取出作畫用的模型,放在講臺上,然後架好畫板,拿出顏料和調色盤,捋起袖子,開始作畫。
四人只能無奈地,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很清楚,莊老師畫完後肯定會詢問他們很多問題,如果現在看得不仔細那就慘了。
不過,四人都不得不佩服莊老師在油畫上的造詣,實在很高。聽說他年輕時開過個人畫展,月城美院是花了重金請他擔任油畫系的導師的。
看著他慢慢勾勒線條的時候,柳原新卻怎麼也很難集中思緒。心裡,還在想著那個靈異節目。
時間一點一點地推移,當莊老師終於要開始上色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那個……老師……」柳原新問:「我們……先去吃飯怎樣?老師你也可以休息休息……」
「急什麼!年輕人晚點吃飯又怎麼了!繼續看著!等我畫完後再去吃!」
柳原新忙說:「那……我們訂外賣總行了吧?一邊吃一邊看……」
「好吧,隨便你。」
如蒙大赦,柳原新立即開始打電話。周圍人要求也不高,這時候也沒心情吃飯了。想到明天要考試,而且還是這個嚴格的莊老師……
外賣送來的時候,上色只上了一半。看得出莊老師畫得極為細心,完全目不轉睛地盯著畫布。
最終畫完的時候,四人也不得不讚嘆莊老師的功底,這幅油畫看似普通,但是卻感覺栩栩如生,色調、背景和細節都處理得無懈可擊,宗炎舟甚至看得眼睛都發直了。
接下來,莊老師說:「你們評價一下這幅畫吧。儘量說出心裡的真實感受,不要拍馬屁。」
宗炎舟立即說道:「老師,這幅畫的背景處理得最好。因為……」
宗炎舟發言的同時,柳原新已經是快要打瞌睡了。可是,又不能趴在桌子上,只祈求早點結束。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莊老師終於說道:「今天說的你們應該都記住了。務必將我之前作畫的每個細節牢牢銘記。記住,我的要求依舊很嚴格,明日的考試,達不到這幅畫一半的水準,就是不及格!平時分也就算作不及格!那樣一來,除非你們期末考達到滿分,我才可能給你們學分。」
接著,他話鋒一轉,說:「你們有信心通過明天的考試嗎?」
「有!」
四個人這時候就算沒信心也得說有信心了。
「是嗎?如果沒通過怎麼辦?」
柳原新此刻真是快受不了了。都到這時候了還怎麼辦?不就是到時候拿不到學分嗎?
他咬著牙,忽然取出自己的pp開啟,指著上面的播放的靈異節目,說:「老師,你看到沒?這是日本鎌倉一個著名鬼屋。我向你發誓,明天我們要是通不過考試,就讓裡面的那個鬼到中國來找我們!行了吧?」
接著他回過頭對身後的三人擠眉弄眼,意思是快點附和他,否則誰知道會被留到多晚啊。
那三人於是也都響應,安紫說:「對,如果我們通不過考試,就讓這個鬼來找我們吧!」
康音絢推了推眼鏡說:「我也向你發誓,老師,明天一定通過考試,否則這個鬼就來我家找我。」
宗炎舟感覺這說法很無聊,但是看其他人都那麼說,他也點了點頭說:「老師,我也發誓,通不過考試,就讓鬼來找我吧!」
莊老師一時怔住了,隨即說:「看來很有信心嘛,都拿鬼神來發誓了。好,看你們那麼有信心,今天就到此為止。記住你們發的誓啊,明天一定給我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