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即使是第一次參加血字指示也不會那麼簡單。鬼真的無法感知他們所在的地方嗎?得出這一推論僅僅是因為鬼拿走了他們的家庭住址而已。但,這會否是公寓的欺騙手段呢?
畢竟,公寓已經欺騙了他們太多太多次了。
如果鬼無法感知他們的位置,那躲藏起來就太容易了,唯一的限制只是不能進入公寓……
嬴子夜看了李隱一眼,問:「他們四個的手機都毀掉了吧?」
「不,」李隱回答道:「我打算,讓連城他們幾個把手機都拿去城市各個地方。接下來必須讓他們和家人也斷絕關係。我和他們反覆提及,絕對不要用任何方式聯絡家人,鬼魂絕對可以偽裝為家人,來見他們。那時候就麻煩了……」
「不過,我認為你帶他們來到公寓門口有欠妥當。畢竟,公寓和鬼之間有這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倒不會,」李隱搖搖頭說:「根據住戶幾十年的經驗,這個公寓只是釋出血字和提供最後的避難所,在血字執行過程中,是完全‘中立’的,給住戶隱藏生路,限制鬼的行動;同時也隨著血字次數增加不斷加大難度,令住戶死亡率提高,並令住戶能夠在未來第六到十次血字中,直接回歸公寓。血字的難度總是會被公寓平衡,不會陷入絕對的無解恐怖。這一次,鬼無法感知他們的位置,也已經確定了。」
「是嗎?怎麼確定的?」
「因為他們的學籍記錄表被拿走了,而且有個不明身份的人給安紫打了電話,詢問她住在哪裡。」
聽到這裡,嬴子夜忽然問:「學籍記錄被拿走,以及安紫接到電話是在什麼時候?」
「取得學籍登記表應該是一個半小時前,安紫接到電話是在一個小時前。」
嬴子夜忽然掃視了一下那四人,對李隱說:「看來……還不能讓他們就這麼離開。」
「什麼?」
還沒等李隱來得及反應,忽然,站在安紫身後的柳原新,忽然伸出了雙手……那雙手,竟然被覆蓋在一件大紅和服的衣袖內!而伸出的手,也是極為慘白,手指甲猶如野獸的利爪一般鋒利!
「安紫!」李隱立即大吼了一聲,隨機安紫嚇得回過頭去一看,然而……身後卻是空空如也。
接著,三個人都發現……柳原新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果然是這樣啊,」看到這等恐怖景象,子夜卻是表情絲毫未變,說:「按照你的說法,一個小時前取得學籍登記表,然後根據那表格,完全可以找到那四人中的某一個人家裡,將其殺死。然後,安紫打電話去召集他們的時候,就可以變化為其殺死的那個人的樣子,到這裡來了。」
另外三人立時發出尖聲慘叫來!
李隱立即毫不猶豫地對那三人大喊:「逃啊!三個人分開逃走!」
那面色慘白的三人立即撒開腿狂奔,逃向那條小巷的入口!
這個時候,理繪已經住進了賓館,然而,依舊一無所獲。
現在,時間刻不容緩。
紀彥大哥死後,幸子姐姐一度很悲傷,對待身邊的人,都顯得越來越冷淡。後來,還提出來中國留學。
理繪甚至感覺到,幸子姐姐將紀彥大哥的死,歸咎在她自己身上。
那個時候,紀彥大哥陪了自己,去了一次她親生父親的故居。
理繪是被小田切家收養的養女,而不是親生女兒。小田切家家教很嚴格,父母都一直對待她很嚴厲,從小就教導她插花、茶道以及各種繁瑣家務,似乎就希望將來她嫁入他人家,不會給小田切家抹黑。
而紀彥和幸子卻一直很關懷自己,把她當做親生妹妹看待。昔日,這兄妹二人,給了理繪許多溫暖和關懷。
而如今,這兩個人,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卻……
時間過得飛快……太陽逐漸西沉。
黑夜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