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活到中午十二點……非要找出真正的生路不可!
但是,這一點談何容易?李隱已經快把腦子想破了,但依舊思索不出生路是什麼。而每過去一分一秒,子夜都將陷入極大的危險啊!
星辰看著此刻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李隱,也開始有些同情他了。在這個公寓,誰不是隻想著自己可以得到存活下去的希望?像李隱這樣,一心想著自己心愛的人,為此不惜一切的人,實在少有。
他走出房間,來到隔壁自己的房間,拿出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
「願上天保佑你吧,李隱。不過,就算嬴子夜這次活下來了又如何呢?還有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除非你們收集齊全地獄契約,否則……」
想到這裡,他又忐忑起來,拿起手機。
那個人……什麼時候再聯絡自己?還有,那個人真的,就是深雨嗎?敏被父親侵犯生下的罪惡之子?
六歲的幼女,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懷孕本身就是很不可思議了,還能正常地產子,簡直是天方夜譚。最初他聽敏說完這段話,幾乎不相信這麼離奇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
那個「惡魔之子」,如果還同時擁有著,可以畫出公寓血字指示現象的油畫,就能夠將找出生路的可能擴大無數倍!
他已經有了打算。
他想去執行魔王級血字指示!
一次一次地執行血字,誰能保住哪一天,不會像夏淵那樣,被那個人給拋棄。但,魔王血字可不一樣,一次性就可以過了。如果,能夠獲得魔王級血字指示的生路,就算沒有地獄契約,他也可以離開公寓!
就算那個人提出的條件,是要自己去殺人放火,他也會去做!人性的惡?可以!想看我就給你看個夠!只要你給予我生路!
可是,沒有再聯絡過來的電話。
這讓星辰非常憂心,莫非,那個人臨時改變主意了不成?
這可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這時候,他走入臥室,將門緊緊鎖上,甚至將窗簾也一併拉上。在昏暗的房間內,他再一次開啟手機。
點開那封彩信,那幅畫得極為駭然逼真的女鬼圖,再一次出現了。
「畫得實在太好了,」他不禁讚歎道:「筆觸,上色,背景……奇才啊!這個人的畫,絕對是大師級的水準!」
因為出身豪門家庭,星辰從小也被教育鑑賞音樂和美術。因此,他對西方美術,在父母請教師的言傳身教下,也學習了不少。所以,對如何鑑賞油畫,他也算是有些知識的。
找不到敏的那幅畫,似乎更凸顯了,深雨和那個人是同一人的可能。
看著那幅畫,星辰竟然有好幾次產生錯覺,感覺那根本不是畫,而是一張照片。而看著昔日朝夕相處的鄰居敏,變作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形象,也讓星辰感到一陣惡寒。
看著,看著……忽然,星辰瞪大了眼睛,拿著手機的右手,不斷地顫抖起來,甚至沒握好,將手機猛然摔在了地上!
「這……這是……」
星辰再度拿起那手機,再度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幅畫。
一開始,那種感覺,並不算很明顯。
可是,越是看下去,這種感覺就越清晰了。
「不……不會吧?這,這不是真的吧?難道,這就是血字的生路不成?」
他從畫中發現了一件非常駭人的事情。
「不,不對,不可能的……沒道理會這樣的……」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他越來越覺得,並非沒有那個可能。
「去……告訴李隱嗎?不,不行!如果是那樣我怎麼解釋,這幅畫的來歷?或者,就和之前那樣,也是放一張a4紙去……不,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不行,不行……」
的確也很同情李隱和嬴子夜。
可是……同情歸同情而已。星辰可不認為,自己有義務幫助李隱。
「李隱……這次,算你倒霉。如果那個人是選擇和你交易,嬴子夜就肯定能活下來了。如果是阿相,我也許會冒著危險去提示。阿相已經死了的現在,公寓裡沒有誰是我一定要去幫的了。你和柯銀夜都是多智近妖的人物,即使我再怎麼旁敲側擊地提示你,你也很可能會推測出我有問題,說不定就會把我當做是放那張紙條的人。而且我是上次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住戶,你懷疑我的可能就更大了!」
想了想,星辰下定決心,將那封彩信,刪除了。
與此同時,在樓梯上,子夜和金德利都是不斷警戒著四周。放了一遍又一遍的搖滾樂,而始終「敏」沒有再度出現。
「她……她不會再度出現了吧……」金德利抖抖索索地說:「剛才打電話給我父母,可他們也都不接電話……嬴子夜,難道那嫁衣真的是……」
「一切都只是推斷而已。」子夜平靜地說:「不過,任何詭異的現象,公寓都有可能會令其實現的。」
「怎……怎麼會……」說到這,金德利忽然說:「對,對了!我想起來了!外祖母,曾經和我提過一件事情,關於那件嫁衣的!她說,那件嫁衣,據說是當時一個有名的蘇繡師傅製作的,但是,製作完成後不久,那師傅就剁去了自己的雙手。然後,聲稱不再製作嫁衣。還留下了一個規定。每一個新娘,在穿著這件嫁衣拜堂的時候,都必須要做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