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時也沒有找到過剪刀?」
「當時一心在找那嫁衣,根本沒顧上,也可能看到過,但是忘記了。」金德利搔了搔頭,不斷警惕地注意四周,說:「剪刀……如果我帶剪刀來就好了!平時整天都拿得到的東西,今天偏偏還要拼命去找!」
剪刀,碎玻璃……任何一樣東西都可以救命啊!
「對了,」金德利忽然來了精神,問:「那個衣架……掛那嫁衣的那個衣架,有沒有掛鉤?如果有,也可以形成尖銳物品啊!」
「沒有。」子夜搖搖頭說:「如果有,我現在就和你直接去存貨倉庫大樓了。」
「這,怎麼會……」
「不奇怪。如果尖銳物品真是生路,那嫁衣如何能夠掛上那衣架。」
看來,真要拼上性命,去找剪刀了。
子夜,自然不可能不恐懼。為了一把剪刀,就算明知道,「敏」可能就在上面,卻還要冒著生命危險上去。畢竟,剪刀可以構成生路的可能,已經很大了。
既然如此,就值得博一博性命!
就這樣,二人……一路來到了七樓。
這是最頂層的一樓了。這裡再找不到的話,就只有再去其他大樓找了。
七樓非常寬敞,一共有好幾個房間。大多數房間,放置的依舊是紙箱。
子夜和金德利此刻手心都不斷沁出汗珠,「敏」此刻,很可能就在這個樓層!
此刻,那強烈心悸感開始襲來了。這不祥預感就象徵著,「敏」就在這個樓層!
就在這!
進入第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極為寬敞,地面不斷疊放著亂七八糟的紙箱。翻開一個個紙箱,依舊找不到剪刀。
「我們分頭找吧。」子夜說:「這樣也好快一點!」
第七層房間太多了,那麼多紙箱,不如分開找,也許能夠快一點找到剪刀!就算沒有剪刀,哪怕是鉗子也行啊!
「好,好吧。」金德利點點頭,於是也跑出房間去。
子夜拉開最後一個紙箱,裡面還是沒有剪刀。
她死死咬著嘴唇,站起身回過頭去,剛走出這個房間,那心悸感就迎面而來!子夜立即朝前後左右以及上方一看,都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快!
子夜緊緊捏著的手機,正以最大音量播放著搖滾樂,震得人耳膜生疼。這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牽制住「敏」呢?
公寓,某個樓層。
「皇甫先生,請留步。」
一個穿著一身素白衣服,容貌英俊到妖異的青年,聽到身後一聲叫喚,便回過頭去。站在身後的人,是上次血字唯一一個生還者,卞星辰。
「嗯?卞先生?」英俊青年問:「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皇甫先生。」星辰走了過去,說:「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訴我?」
「不用叫我皇甫先生了,」英俊青年搖了搖頭:「直呼我本名吧。你應該還記得我的全名吧。」
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個俊美得足以令任何一個女人神魂顛倒的男子,當初作為新人剛進入公寓,就引起巨大矚目了。
「嗯,記得。皇甫壑先生。」
「有事情就儘管問吧。我知無不言。」
「嗯。是這樣的,」卞星辰壓低聲音問:「事實上……」
提出了問題後,皇甫壑微微一皺眉,凝神思索了一番後,說:「的確,沒有。你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我也是感覺不太對勁的樣子。」
「嗯,不過,也可能是我沒注意吧。」
「而且……那個時候也是。」
「什麼意思?」
聽卞星辰說完後,皇甫壑也陷入了沉思。
「你,該不會是……這怎麼可能呢。」皇甫壑最初是想那麼說,但隨即一想:「不,也許真是這樣啊。」
「也許只是我胡思亂想而已,」星辰此刻有些後悔來問這個人了,萬一他告訴李隱怎麼辦。
「也對。你的想法,沒什麼根據。」
這時候,星辰的手機響了。他臉色頓時一變,立即說:「皇甫……壑,我以後再和你說了,先接電話。」
接著他立即背過身去,接通那個電話。
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
「怎麼樣?考慮得如何?」
星辰不斷加快步速,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皇甫壑,進入了樓梯間內,不斷注意有沒有人竊聽他的話,壓低聲音問:「你,要提出報酬對嗎?只要我力所能及,什麼我都做!」
「你絕對力所能及。」
電話那頭,似乎深呼吸了一番,好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一樣。接著,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話來。
「我要你……」
聽完這句話,卻讓星辰一陣駭然,他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繼續問:「你……你是認真的?」
「你認為我會開玩笑嗎?」
「如果……如果你畫一幅魔王級血字的生路線索的畫給我的話……」星辰咬緊牙關,說:「我會考慮這件事情。」
「明白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說:「我,靜候佳音。」
同時,在江楓製衣廠,車間大樓7樓。
來到對面的房間,擰開門把,隨即,子夜就赫然看見……一把紅色的大剪刀,就放在眼前大概三十米開外的地面上!
子夜立即不再猶豫,立即將門重重關上,就衝向那把剪刀!
誰知道她跑了還不到一米,身後的門就被重重地撞開!
子夜想也知道背後是什麼,但她絲毫不減輕速度!只要跑入十米範圍內,就行了!眼前,還有大約十幾米!
可是,她的速度……還是太慢,太慢了。
一股陰森的寒氣襲上子夜的後背,那寒氣距離自己的後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感覺,只要再過一秒,就可以抓住自己!
而那把剪刀,就在眼前!
就在眼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