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綜合一下我們得到的情報吧。」
今天一天的確發生了不少事情。值得注意的情報有以下幾個。
第一,第一名死者藤飛雨,有一名叫唐楓的女子來他家附近,聲稱要歸還手錶。根據她的證詞,在藤飛雨被害的1月4日晚上,和一名叫唐楓的女子搭乘計程車,前往仁月街。而下車的時候,因為遺忘了手錶,所以唐楓才拿來還。只是,這個叫唐楓的女子形跡可疑,證詞也有頗多不合理之處,所以不能全信,但這個人絕對需要注意。
第二,在圖書館內,一名青年的口中獲悉,藤飛雨具有能夠清晰洞悉股票走勢的驚人眼光。當然,這也可能是他身為股票經紀人的才能,但凡是不自然的事情都不可以放過,因為那可能是公寓的提示。
第三,王振天的未婚妻葉佳佳,證實王振天曾經在被害前,前往白嚴區青田公園附近。
第四,根據青田公園一名環衛工人的證詞,在一月二十八號前,厲馨被殺案件中模擬出的嫌疑人,曾經在公園內出現過。
第五,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白靜的同學藍奇,離奇被殺害。
「謎團真多啊。十五天能夠全部找到線索嗎?」連城將其他人筆記的內容摘抄下來後,說:「那麼,接下來,就去見見,王振天來白嚴區的時候,見的那個人吧。」
「嗯。」銀夜說:「不過我和銀羽不方便再出現了,因為警方有可能會注意到我們。皇甫壑,不如你出面吧。嗯,現在天色晚了,你和連城一起去吧。」
夏小美鬆了口氣,還好,不用再跟這個冰霜面孔繼續待在一起了。
「不……」皇甫壑卻搖搖頭說:「還是不要夜間出去較好。危險性太大了,畢竟那個人也不可能逃走,公寓給我們十五天時間,必定有其意義所在。」
確實,黑夜之中跑出去,誰都心中很抗拒。以前是血字硬性規定沒辦法,但現在還是可以選擇的。還有十四天的時間啊。那麼晚出去,恐怕……
「也有道理。」銀夜採納了皇甫壑的意見:「倒是我欠考慮了。的確,夜間更加危險許多。」
重點是,待在這個家,也不能說是安全。肯定,要有人輪值。
跑了一整天,其實大家都累了,但誰也沒有任何倦意。
不過,休息是必要的,否則身體肯定要垮掉。接下來的日子,體力非常重要。也就是說,要有人負責守夜。
事實上,就算睡覺,也沒人能睡得香甜。進入公寓的住戶,誰都做過數不清的噩夢。
「那,就由我,和皇甫壑來守夜吧。」銀夜說道:「然後明天再換成別人。大家睡在我家的客廳,我會把燈開啟,我家的前門和後門都可以出入,一旦鬼出現,就朝另外一扇門逃走。還有,逃走的交通路線……」
佈置得差不多了以後,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打給了李隱。
這時候,李隱正在404室內。他接通手機,問:「怎麼樣?銀夜?」
「你看新聞了吧?」
「嗯,那個叫藍奇的死者對吧。」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你應該也希望我活下去吧,因為契約碎片,也可能在我身上。」
「怎麼說得好像我很盼著你死一樣。我從沒那麼想過。」李隱將電話夾在肩膀和臉頰之間,拿著一枝水筆,說:「跟我說一下吧,你們一天的調查結果。」
「嗯。首先是,去拜訪第一名死者藤飛雨的妻子的時候……」
同一時間,藤飛雨的妻子,柳欣正看著電視新聞。
「怎麼……又有一個人死了……」
柳欣此刻心如刀絞。
「媽媽,」這時候,一個男孩開啟房門走出來,說:「我睡不著……」
這孩子,是藤飛雨和柳欣的兒子,藤容慕。
「容慕啊。」柳欣的哥哥柳彬走過來,蹲下身子,說:「容慕,乖,別煩你媽媽了,舅舅陪你吧。」
「舅舅……」容慕忽然問:「爸爸呢,爸爸他,到底去哪裡了?爸爸……」
如此殘忍的訊息,柳欣怎麼可能告訴兒子。她立即關掉電視,抹去眼中的淚水,走過來說:「容慕,你爸爸去國外出差,要很久才會回來,所以,暫時你是見不到他了……」
但只有五歲的孩子怎能忍受父親離開的寂寞,立即說:「那我要和爸爸見面嘛,幹嘛要去國外,幹嘛要去……」
「容慕,」柳彬連忙走了過去,說:「哎呀,你就別煩你媽媽了。這樣好了,舅舅買了《喜羊羊和灰太狼》的dvd,我們一起看好不好?你媽媽也挺忙的。」
「《喜羊羊和灰太狼》?」容慕一聽立即來了興趣:「好啊好啊。」
等安頓孩子睡下,客廳內,柳彬和柳欣商談著。
「我最近在和你嫂子商量,不如你搬來和我們一起住吧。你一個人住著,也肯定有不少不方便的地方。」柳彬抽著一根菸說:「而且,那個斷頭魔,既然會殺死者的相關者,難保不會對你也下手啊。還是小心為好吧。我家那一帶治安很好,比這裡安全得多。大家住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這……這怎麼行,你們家房子也不大啊,你,嫂子和瑩瑩住就滿了吧。」
「哪裡。我睡書房就行了,我的床就留給你和容慕吧。你最近沒讓容慕去幼兒園吧。」
「不能讓他去啊,這起案子弄得滿城風雨,他到外面去肯定沒辦法瞞住。我真害怕他知道真相會如何……我們,到底造了什麼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柳彬也是嘆了口氣。他走過來,抱住痛哭的妹妹,拍著她的後背,說:「別想那麼多了,日子總是要過的。總之你明天就帶容慕搬過來吧。我就你一個妹妹,爸媽去世後,我就發誓一定要好好照顧你的。」
「哥……」柳欣抹了抹眼淚,說:「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唐楓的女人?」
「唐楓?」柳彬愣了一愣,問:「那是誰?」
柳欣將那塊歐米茄表,拿給了柳欣看,說:「最初屍體上看到沒有手錶,還以為是兇手拿走了。可是,卻是一個叫唐楓的女子送回來的。她說……」
「真是奇怪啊。」聽完敘述後,柳彬越想越感覺奇怪:「這個叫唐楓的女人,太奇怪了。如果她說的是真的,為什麼不早點站出來說出這段證詞?手錶又為何現在才送來。最重要的是,她為什麼要逃走呢?」
逃走,就意味著她心中有鬼。
「你是說……她是兇手?」忽然柳彬問:「你認為是她殺了飛雨?」
「不,那怎麼會,要真是兇手怎麼可能來還手錶。」柳欣完全否定了這個可能,說:「不過,真的很在意。我之前給康晉也打了電話,他也說,根本不認識這個叫唐楓的人。」
柳彬想了想,說:「算了,你也別想那麼多了。調查兇手的事情,交給警察去做吧。那個斷頭魔,總會遭到報應的!」
「那個惡魔,」提到斷頭魔,柳欣就恨得咬牙切齒,說:「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絕對不會!」
柳欣的雙目,充滿了仇恨,似乎能夠隨時噴射出火焰來。
就在這個時候,睡在**的容慕,忽然間,睜開了雙眼。
他慢慢地直起了身子,接著,他的雙目,看向窗外……這座被黑暗覆蓋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