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星炎此刻正在家中的書房內。
他此刻用梯子爬到書架頂層,拿下了一本書來。那本書,是一本關於相對論的著作。這是他日後新論文的參考資料。
走回到書桌前,他剛坐下來,不禁想起,星辰交給自己的那封信來。
他沒有將信拆開,但越發覺得有些古怪。星辰的反應,似乎不太正常。
他將那本書翻開,就在這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於是星炎接通了手機:「喂,請問是誰?」
「是……鷹真大學的卞星炎教授嗎?」
打來這個電話的,正是吳真真。她查到白靜那一日,前去白嚴區聽卞星炎教授的講座,於是上網搜查,費了很大功夫,終於找到了卞教授的手機號碼。
「對。請問你是……」
「是這樣的。」吳真真頓了頓,說道:「上個月六日,卞教授你在白嚴區的真彬大學,做了一個講座吧?是針對想報考鷹真大學的高中生的……」
「嗯,對的。有什麼問題嗎?」
「我……」吳真真知道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問:「你記不記得,一個叫白靜的高中女生?」
「白靜?你和白靜是什麼關係?」卞星炎立即站了起來,問:「讀到報紙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呢,她居然也被斷頭魔殺害了……」
「你記得她?」
「嗯,記得。那一日,她來參加講座的時候,對我提過很多問題,是個很有悟性的孩子,所以我對她印象很深。她對報考我們大學的心情很熱烈,所以我還問了她的名字,祝願她高考成功。沒想到會這個樣子。」
「我是她的同班同學,在網上查到你的號碼的,」吳真真感覺呼吸急促了起來:「她還和你提過些什麼嗎?比如……」
「比如什麼?」
「靈異,什麼的。」
「靈異?怎麼會,我是學理科的,幽靈鬼怪這種現象,雖說是人類文化的一部分,但畢竟是超脫科學範疇的。」
吳真真其實也知道這一點。但事實上,她覺得,這件事情太詭異了。藍奇和自己提到了「鬼」,然後就被斷頭魔殺害了。
他那麼說,代表他知道了什麼。那麼,難道他的死也是……
「靈異什麼的當然沒有談,我們只是談了一些高考物理方面的問題,與能量守恆定律,原子和原子核、電磁學等問題。」
吳真真又想了想,說:「拜託你了,卞教授,請你告訴我……她真的完全沒有和你提過靈異方面的問題?」
「真的沒有,很抱歉,沒能幫到你。」
「這樣啊……」
吳真真很是沮喪,線索還是斷了。即使那天吳真真因為某個原因而被斷頭魔視為殺戮的目標,也無法得知了。
她那一天,估計也是一個人去的。這樣的話,如何知道那一天,白靜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卞教授。」吳真真還是不死心:「那一天,她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讓你覺得很古怪?因為,第二個死者林迅,是在白嚴區的青田公園被發現的。而青田公園到真彬大學,可以坐375路公交車直達。所以……」
「是嗎,我倒沒注意。」星炎聽了聽後,說:「那孩子的死,我也感到很遺憾,但我畢竟不是警察,恐怕幫不了你。希望罪犯能夠早日伏法吧。」
吳真真重重嘆了口氣,最後,只有結束了通話。
也無法證明,那日白靜去白嚴區,是否是關鍵。她總感覺,斷頭魔殺人總有個理由吧,再怎麼變態,難道沒有任何理由嗎?
可是目前,只有白靜和藍奇存在共同點,而其他幾人,就算能夠聯絡起來,也很牽強。
對了,林迅。白靜是和林迅聯絡上的,這個人也許可以找到突破口。比如,白靜會不會再去白嚴區的時候,和林迅見了面?
這也是有可能的。
她立即又上網開始調查林迅的事情。同時也注意別讓父母進來看到自己在上網,否則又少不了一通說。
而事實上,將林迅作為突破口而考慮的,也不僅僅是吳真真。
王振天的未婚妻葉佳佳,此刻也開始以林迅為調查物件了。
林迅的身份,是一名小學教師,他去世後,他的妻子沈豔也帶著女兒離開了這個城市。因此,葉佳佳此刻,來到了林迅執教的小學。
那所小學,位於白嚴區安康路,名叫安康路一小,這所小學規模並不大。葉佳佳根據調查獲悉,林迅和他妻子沈豔都是安康路一小的教師。林迅是語文老師,而沈豔是數學老師。二人相戀後不久就於三年前結婚了。林迅死後,沈豔就辭職,帶女兒離開了市。警方也調查過沈豔,但是沒有發現她有任何動機,所有人都反映,夫妻二人關係是非常和善的。
而巧合的是,這時候,連城和伊莣也在這所小學。
王振天和林迅既然產生了聯絡,那麼這夫妻二人也希望從這個角度獲取進一步的情報。之後,再去調查藍奇。畢竟,藍奇剛死,貿然接近他的家屬,誰都擔心會不會被斷頭魔給盯上。既然藍奇很可能是因為和白靜的關係而被殺害,那麼也可能接近他家屬的人也會被殺。儘管不知道是否一定如此,但反正還有十幾天時間,不急於一時。
畢竟,人頭,只要兩顆就足夠了。
「林老師嗎?」此刻在操場附近,連城和伊莣正詢問著一名教師。那名教師是教英語的,之前和林迅也算比較熟悉。
「也真沒想到林老師會出那樣的事情,沈老師也因此受不了打擊離開市了。」
「你知道沈老師會去哪裡嗎?」伊莣追問道:「難道是回孃家去?」
「這個,我也沒多問,估計是吧。沈老師為人其實有點孤僻,對待學生也比較嚴厲,即使生下孩子後,那性格還是沒改過來。當初林老師和沈老師結婚,我們還是很奇怪的。」
問完後,連城合上筆記本,長長嘆了口氣,說:「真是像大海撈針一樣啊,這樣下去,到哪裡去找這六個人的人頭啊!」
「會和康晉有關嗎?」伊莣又說:「已經調查出來,他居然和藤飛雨是同性戀,難怪那天對我們那麼排斥啊,這種關係自然不能和人說了。」
「嗯,不過,就算是基友,也不至於殺人吧。我們國家是禁止同性戀結婚的,所以就算是藤飛雨和柳欣離婚,也不可能和康晉……結婚吧。所以不該是因愛生恨?不,仔細想想,如果從這個角度考慮,柳欣的嫌疑更大些啊。」
「說不過去啊,」伊莣搖搖頭說:「柳欣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把人的頭活活拔下來,再說,她何必再去殺死林迅等人呢?」
「不,也許……她因為丈夫的背叛,而極度憎恨同性戀。而林迅這些人,其實都是同性戀,你想啊,同性戀是非常受到社會的冷眼看待的,就算愛上了同性戀人,也不可能公諸於眾吧。所以,警方查不出也是有可能的。柳欣殺死丈夫後,決定將所有同性戀的人都加以殺害,所以調查出同性戀的戀人,再將其殺害……」
「不對吧。按照這個說法,她該把康晉也給殺了吧。何況白靜和藍奇,總不可能是斷背吧,那是絕對的異性啊。」
「嗯,也對啊……」
「還有,這麼一來的話,兇手就是人類?按理說不可能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