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真真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女人要和自己見面,卻看見是一男一女。
不過,這一男一女看起來都很和善的樣子,所以她也略微放寬了心。何況這個小公園,人也很多,不必擔心會出事。因為斷頭魔的緣故,現在人們外出,很少單獨一人,總會至少三五人結伴而行。
「你就是吳真真吧?你好,我叫柯銀羽。」銀羽走上前去,說:「是我打電話給你的。」
「請問,那位是……」吳真真指著銀夜,問。
「他……是我哥哥,他叫柯銀夜。」
吳真真點點頭,隨後,她問:「那麼……你們說是認識張波凌先生吧?那麼巧又認識卞教授?」
「說是認識,其實,」銀夜回答道:「我們和他的弟弟住在同一個公寓,所以才會知道的。」
銀夜這番話倒完全是真話,完全沒有虛假的成分。
「不是吧,這也太……」吳真真搖搖頭,說:「算了,你們說的線索是什麼?」
「我想先問一下。」銀夜將筆記本攤開,問:「你……知道什麼和白靜的死有關的線索嗎?她在3月6日去真彬大學聽講座的事情,是她告訴你的?」
「這倒不是。因為我拿錯了她的語文教科書的關係。當時,找到了她在裡面寫的一篇作文……」
聽完吳真真的敘述,銀夜將這一點記入筆記,又問:「那……除此之外你就不知道什麼了?」
趕來這裡,卻得不到任何線索?銀夜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目前線索雖然很多,但都極為凌亂,很難整合到一起去。
「那,我問你,」忽然銀羽發問了:「你的同學藍奇,前天被殺害了。你在他被殺害之前,有沒有看到他身上,有一塊白色手帕,手帕上繡著‘ld’兩個字母?」
「‘ld’?」吳真真託著下巴想了一想,說:「不記得了。現在大家都用餐巾紙,誰還會用手帕啊。」
「那……藍奇死之前,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特殊的……變化?」
「對,比如,有沒有和你提及什麼,和‘靈異’有關的事情……」
說到這裡,吳真真的眼睛頓時瞪得滾圓,隨即脫口而出:「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銀夜和銀羽一聽,頓時喜出望外!想不到居然找到了那麼重要的一個線索!
「藍奇,前天放學的時候,的確和我提及……他問我,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鬼!
直接提及了這個字,難道……藍奇已經和那個「斷頭魔」接觸過了嗎?
「那……」銀夜繼續問:「他後來還說了什麼嗎?」
「他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確實很不對勁,不像是隨便問我的。但是,我當時也沒怎麼朝心裡去。他也沒有繼續提什麼……」
銀夜將這一點,記錄在筆記上,並且換了一支紅筆,劃了一個圈,表示為重點情報!
這一情報的重要性,自然毋庸置疑!這也是首次出現,有人直接提及「鬼」!
而看二人如此鄭重的樣子,吳真真一下害怕起來,問:「我說……難道,真的有鬼嗎?不可能的吧?」
對一個受到科學教育長大的人來說,要讓其認真思考這世界上是否真有鬼存在,是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鬼神之說看似飄渺,但實際上卻很難斷言其是否真的不存在。」銀夜接著問:「白靜她,生前有和你提過這類話題嗎?」
「那倒沒有。」
「那,剛才提及的手帕,你有看到她帶著嗎?」
「嗯……沒有。白靜她也從來不用手帕的。」
無論如何,已經取得了非常重要的線索。現在,就要重點調查藍奇了。根據目前瞭解到的情況得悉,藍奇是最後一個和白靜見面的人。這也是當初銀夜首選去見他的緣故。而藍奇提到了鬼……
銀夜不禁開始懷疑,藍奇的死……很可能是公寓為了提高血字難度,而將其犧牲掉的!因為藍奇很可能知道某個能夠立即找到生路的情報!
比如,他也許看到,斷頭魔砍下白靜的人頭,並藏匿在了某個地方!
白靜被殺害的地點,是在金楓高中的理科實驗室。根據藍奇的證詞,當時,白靜說自己忘記了什麼東西,於是跑回學校去了。接著,她的屍體在當晚被巡夜的警衛在理科實驗室內發現。
藍奇,會不會當時,是跟白靜一起回去的呢?而他很可能目擊了白靜被殺害的一幕,也知道人頭藏匿在哪裡,並逃回了家去!如果是這樣,他對警察撒謊也很正常,因為任何警察都不可能相信兇手是一個鬼!
難度……人頭就藏在金楓高中的理科實驗室內?
這個可能性確實不低。隱藏在兇殺現場,利用住戶的思維盲點,的確很符合公寓的風格!
不過,前提是……這不是一個假情報。
銀夜看著眼前的吳真真,他也必須提醒自己,這個女孩,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吳真真。甚至,有可能吳真真這個人從未存在過。假如,這個女孩就是鬼魂化身,而告訴自己的是假情報的話,那麼很可能會打破血字生路。畢竟有可能生路由某個特定條件構成,一旦違背特定條件就會被殺。
但是,也無法證明這個吳真真是人還是鬼魂。她也無法進入公寓。所以即使是假情報,也需要去嘗試看看。
也不可能讓皇甫壑他們去試,萬一發現了白靜的人頭,絕對會被他們私藏起來。然後等到4月15日午夜零點後,去拿出來跑回公寓!
與此同時,在紅星商場,三樓的眼鏡專賣櫃。
「嗯,對,」一名銷售員拿過皇甫壑遞過去的發票,點點頭說:「的確是在這買的。」
這時候,尹俊賢也趕來了。他和皇甫壑等人見面後,皇甫壑向為他和張波瑞互相介紹了一下。
「那,你還記得來買眼鏡的那位小姐嗎?」尹俊賢說著,取出了一張照片來,上面就是厲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