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的身上,還帶著匕首。他們這些公寓住戶,平日裡經常鍛鍊,雖然沒殺過人,但他如果想殺,對方又是女性,不難得手
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人。
殺誰?
齊美善?齊美華?
終究,齊美華和他的關係,要淡一些。但是……真的能夠殺她嗎?
那銀衣鬼越追越近了,距離他們已經不到五十米距離
這時候,每個人都開始刻意地和對方保持距離,都警惕地看著四周的人。
會殺我嗎?
殺死誰?
每個人都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齊美華和齊美善姐妹二人,她們和連城不同,不是公寓的住戶,進入這個地獄古堡後,雖然經歷了無限的恐怖,但還沒有達到泯滅人性,對親生姐妹下手的地步。
而齊美善想到,連城為了救她跳下過黑河,就怎麼也狠不下手。如果是車智彬那種人渣,她倒是可以下得手。
然而,終究是需要做一個選擇的。
再一次回頭去看……三個人都嚇得魂飛魄散銀衣鬼的距離已經不到十米了
而且,照這麼下去,很快三人就會被追上的
連城知道,不能猶豫了,必須做出選擇
如果不殺人,自己就會死雖然他早就有了赴死的心,但如果殺一個人就可以活下去的話,這樣的**他也難以抵擋。
立即跑到門那裡是不可能的了。距離上,無法實現這一點。
連城猛地抽出了匕首
「住手」齊美華頓時嚇得大叫:「華,華先生,你不要殺我和我妹妹」
連城看著那二人,又看了看後面不斷逼近的銀衣鬼,他很清楚,無論如何,三個人裡,必須要死一個人
「別怪我」連城咆哮一聲,揮舞起匕首,齊美華和齊美善連忙要拉開和連城的距離
「不要,連城」齊美善也是驚恐地看著連城的匕首,她此時也快要被恐懼壓倒了。
連城,朝著那對姐妹衝了上去
他選擇要殺的物件……是齊美華他一把抓住齊美華的胳膊,然後匕首一把刺向她的脖子部位
齊美華連忙死死抓住連城的手,二人僵持起來
這一瞬間,銀衣鬼已經衝了上來
「你給我死吧」
連城雙目變得血紅,正要繼續刺下去的時候,那銀衣鬼已經來到了他和齊美華的面前
「啊,我,我不要死啊……」齊美華拼命掙扎著,可是卻毫無用處
齊美善則是在距離二人十多米外的距離,不斷後退著,怎麼也不敢接近。
終於,那匕首劃破了齊美華的脖子
血不斷飆射而出,齊美華不敢相信地看著連城,雙手無助地擺動著,最後垂了下去。
然後,那個銀衣鬼的身體一下縮排衣服中,衣服就掉在了地上
齊美華的屍體就這樣倒在地上。臨死前怨毒的眼神,狠狠地看著連城這個親手殺掉了她的人
「別怪我……」連城抹掉臉上的血,說:「我不殺你,你也會死在鬼的手上。別怪我……別怪我……」
李隱和子夜,此刻正坐在一輛計程車上,趕往蒲緋靈的地址。
「很麻煩啊。」李隱擠壓著太陽穴,說:「讓銀夜和銀羽搶先了一步。這樣的事情,真的很麻煩。也因為這樣,不能夠預先打電話過去,讓他們兄妹有防備。」
「也沒辦法啊。」子夜則沒有太大反應,說:「現在,不知道能夠獲取多少情報。」
蒲深雨……蒲緋靈……
必須要想辦法找到他們
至於當初,曾未幸和任里昂的家人,已經根本音訊全無了。二十年過去,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李隱。」
子夜忽然將頭轉向李隱,說:「其實……我很在意,這個地址。最初我認為應該是巧合,可是仔細想想,又感覺未必是巧合。」
「什麼意思?」李隱忙問:「這個地址怎麼了?」
「蒲緋靈居住的這個房子……」她指著紙條上,院長寫下的地址,說:「這個房子,距離我母親孃家居住的房子很近,僅僅只隔著一條街的距離。」
「你,你說什麼?」
「十年前,我外公和外婆都過世了,嬴家的房子也就一直空置著了。十年來,我一直都繼續著父母留下的學術研究,我也都沒有回去看過。外公和外婆去世後,我在這世界上幾乎就沒有親人了。」
「你父親……」李隱試探著問:「你父親那邊的親人呢?」
「我父親是個孤兒。」子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落寞:「父母結婚的時候,可以說是一貧如洗。婚宴也僅僅才不到十個人出席,非常寒酸。後來,是靠二人都在鷹真大學執教,擔任教授後,生活才日漸改善。我的父母都是對學問非常執著的人,他們比任何人都要重視學術的嚴謹性。」
「聽起來你的父母都很讓你感覺自豪啊。」
「的確。」子夜撫摸著那張紙條,說:「我很為他們自豪。」
車子開入了那條街。再過去一點,就到蒲緋靈的家了。
「你看,李隱,就是這幢房子。」子夜指著左邊街道上的一幢房屋,說道:「嗯?那個人……」
房屋面前,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西裝的人,手捧著一束花,默默低著頭。
那人的背影,讓李隱感覺很是熟悉。
李隱立即讓計程車停下,然後,他下了車子。
隨後,那個人回過了頭來。
李隱看清楚了他的容貌。
「嗯?」
那個男人也朝著李隱看了過來,他先是一愣,隨即走上來,問:「你怎麼在這?小隱?」
「爸爸……你,為什麼在這裡?」
站在李隱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李雍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