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裡節約開支,省不得給自己買一件衣服,也不用化妝品,為了能夠升職她不斷衝擊業績,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她一直教導皇甫壑,能夠改變人的命運的,是人的決心和知識。而決心是最重要的,沒有決心的人是做不好事情的。
「壑,記住啊,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只看你是否願意去做。今後你一定要成為一個有決心和信念的人。」
也因此,皇甫壑對母親充滿了感恩的心,也深愛著這個為了他付出一切的母親。所以他從小就刻苦讀書,對自己的要求是別人的兩三倍。他一直告誡自己,不付出比別人更多的辛勞就不可能超越他人,他一定要讓母親不再那麼辛苦地奔波。
時間長了,公寓裡的人都認識了這對母子。不少鄰居都非常敬佩皇甫壑母親獨立撫養孩子的辛勞,鄰里們經常走動交流,不少父母也拿皇甫壑來教育自己的孩子。
和他們家走得比較近的,是五樓的住戶李元,張敏夫婦,數學教師唐真,和一個離婚帶著女兒獨自生活的連天祥。
而那恐怖的時刻,就是在皇甫壑十二歲那一年到來的。
和他們家走動最近的,就是隔壁鄰居連天祥先生。連天祥是一個房產公司的銷售助理,他為人熱忱,因為和皇甫壑家一樣,都是單親家庭,所以他和皇甫壑的母親很有共同語言。平日裡竄門子是很常見的,所以皇甫壑也和連天祥的女兒,連雪真非常熟悉,二人也成了好朋友。
那一日,放學回家後,電梯門開啟,他剛走出門,就看見母親和對門的鄰居,數學教師唐真先生打招呼。
他立即走了過去,母親笑著對他說:「壑,回來了?今晚我做了你愛吃的和鯽魚湯,我們……」
話說到這,忽然母親的表情僵硬了,她死死地看著前方,雙眼也大大睜著。
皇甫壑也看過去,只見前方,唐真的背影……
他也險些叫出聲來
一隻幾乎被鮮血完全染紅的手,從唐真脖子前方伸出來,正抓在唐真的肩膀上
「唐老師」
皇甫壑的母親立即大喊了一聲,唐真於是回過頭來,然而,那隻手立即縮了回去。回過身來的唐真,他身前沒有任何東西。他的周圍,也看不出任何人存在的蹤跡。
當時,皇甫壑的母親懷疑是出現了幻覺。
「沒,沒什麼……」她只能這麼說,但還是不放心補了一句:「你,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隻手?」
「手?哪來的手?」唐真完全是一臉狐疑。
當天晚上,皇甫壑始終想著那隻手。他沒有告訴母親,他也看到了那隻血手。因為他擔心如果真說出來,會嚇到母親,如果自己不說,母親就會認為那只是她的幻覺罷了。
但是,那隻手是真的嗎?怎麼可能?
第二日,唐真被發現死在家中。
當一齣門就看見警察圍在唐真家門口的時候,皇甫壑就意識到,這很可能和那隻血手有關係
唐真的死,是被掐死的。但是,沒有辦法從脖子上檢驗出指紋來。是因為被掐導致窒息而死這一點,是不會有問題的。警方對公寓內的住戶都開始了調查,但是,沒有查出有動機殺害唐真的人。
皇甫壑的母親,很猶豫要不要告訴警方那件事情。最後還是認為不要說比較好,因為警方不可能採信那個說法。說不定,反而會因此懷疑自己。
那起案子發生後,公寓的住戶們人人自危,很多住戶都去找房東要求退租。皇甫壑的母親也有這個打算了,因為那隻血手給她留下了太過可怕的印象。但一時也找不到好的房子,何況,也不知道那天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同樣的事情,不久後再度發生了。
那一日,皇甫壑回家後,發現連天祥先生也在。二人相談甚歡。這幾年來,連先生經常到家裡來,還送過不少禮物。他對母親的愛慕之心,皇甫壑是看得出的。連先生是一個非常真誠的人,而且母親也對他不是完全沒有意思。
「希望……你能考慮我的提議,心蝶。」
連天祥走的時候,和母親說了那樣一句話。孫心蝶,是母親的名字。
皇甫壑注意到,母親的臉,變得緋紅。
後來,母親問他:「如果……壑,我是說如果,連先生做你的父親,雪真做你的妹妹的話,你能夠接受嗎?」
這一點,皇甫壑早就注意到了。母親雖然多年來堅持不再婚,如今也是快四十歲了,但風采不減當年,她也的確該考慮自己的幸福了。她一直不再婚,一方面是因為忘不了父親,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但父親去世都那麼多年了,自己也已經可以理解母親。
「沒有關係,如果媽媽你真的喜歡連先生的話,那就和他結婚吧,我也很喜歡雪真,所以,沒有關係的。」
皇甫壑的話讓母親非常高興。
但是,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此時的皇甫壑飛奔在樹林中,他不敢大聲叫去尋找方有為,老實說,他此刻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但是,想到母親的死,他就沒有辦法坐視不管。
那麼多年來,成立祈靈會也好,研究靈異也好,都是為了母親的願望。
「雪真……媽媽……等著我,已經進入了這個公寓,那就一定可以找到線索的那隻血手,我一定會查出它的源頭」
星辰的手機,新來了彩信。神谷小夜子點開彩信,她立即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
方有為正拿著手機左顧右盼地站在樹林內,而那個眼睛血紅,穿著壽衣的白髮老婦正站在他背後,雙手正伸向他的後腦勺
「方有為」皇甫壑又大喊:「你真的說不出特徵嗎?你那的特徵?」
「我,我真的不知道,皇甫先生,我……啊,你,你是誰」
然後,電話另外一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嚎
「喂,喂,喂,方有為」
皇甫壑死死拿著手機,可是另外一頭沒有了任何聲音。只聽見,一滴滴**滴下來的聲音。
難道……
他遭遇了鬼嗎?
又一封新彩信發來了。深雨繪畫的速度已經快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彩信中,只見方有為倒在一片血泊中,那個白髮老婦,則是低著頭,慢慢地……啃食他的身體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