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你是……」
「太好了,彌真我是汐月啊,還記得我嗎?」
「真的?」彌真頓時開心地笑道:「真的是你啊,我剛才還在和心湖談論你呢。聽說你要做母親了?恭喜你。」
「韓真嘴很快啊。你回到中國來,都不聯絡我嗎?」
「當時你不是搬家了嗎?就連手機號都換了。我也是聽韓真說才知道你和嚴琅結婚了,這幾年因為在國外所以都不知道你們的情況。」
「嗯,總之很高興彌真你能回來。還有,李隱呢?你見到他了?」
「啊,幾天前見過了。韓真這次是說要在他家舉行同學聚會,我現在打算去和他見面。對了,聽說你老公現在很能幹,我瀏覽過《獸魂大陸》的遊戲官網了,做得很出è啊。」
「他啊,就是mí這個啊。現在真好,大家又可以聚集在一起了……」
這個時候,電話另外一頭稍稍沉默了一會。
「如果,彌天能來的話就好了。」
彌真聽得出,汐月也是非常難過的。她連忙說:「算了,汐月,別為我難過。大家聚集在一起高高興興的不是很好嗎?對了,孩子大概什麼時候出生?」
「醫生說大概是在明年一月的時候。彌真,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聲音那麼充滿活力。你現在有沒有jiā到男朋友?」
「沒有啦,孤家寡人一個。嗯,巴士來了,我現在要去和李隱學長見面,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嗯,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彌真就朝著眼前的巴士走過去。
半個iǎ時後,她來到了「藍眼」咖啡廳。下車的時候,她忽然很希望,能夠看到李隱在站臺出現。雖然這不太現實,畢竟距離約會,還有一段時間。
她忽然回憶起了心湖的話。
「心湖,如果,沒有這個詛咒的話,那麼我一定會去爭取的,拼了命也會去爭取。但是,我恐怕就連未來有多少歲月,也是個很大的問題了。」
解除詛咒的方法,她考慮過很多。後來也和夏淵接觸過幾次,但是結果都是,她找不到辦法。除非,可以救出彌天。後來,她根據那本日記去了國外,也沒有再和夏淵聯絡。沒有想到,那個男人也是死了。
「彌真。」
走到站臺上,正打算朝著附近的咖啡館走去的彌真,卻是聽到了身後一個讓她無比熟悉,甚至可以說是魂牽夢縈的聲音。
回過頭去,一棵樹下,李隱正站在那,微笑著和她打招呼。
「我想你肯定會早來吧,所以就在這裡等你了。」
李隱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說道:「果然被我猜中了。好了,我們走吧。」
彌真卻是痴痴傻傻地看著李隱,她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你知道嗎?我會期待你在這個站臺出現?學長你,知道我的想法嗎?」
「嗯。」李隱點點頭,說:「你的想法我當然知道。畢竟你和彌天都是我最為彌足珍貴的朋友,也是我大學時代最美好的回憶。」
只是……「朋友」啊。彌真這麼想著,但是,李隱出現在這裡,卻還是讓她內心充滿了欣喜,縱然是被這個詛咒威脅著,但是有李隱陪伴,就好像有了無限的信心。
「嗯」彌真微笑著說道:「當然了,學長你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啊。」
幾分鐘後,二人坐在了藍眼咖啡廳。
「多少年了,咖啡的品種還是沒什麼變化,味道都一樣啊。」李隱這一次,破天荒地要了杯咖啡,喝了起來。
「那當然啊,」彌真看了看身後的吧檯,說:「咖啡師是同一個人嘛,那麼多年了還是那個iǎ夥子啊。他應該還認得我們吧?」
「應該是吧。以前,總是韓真,你們姐弟,我,還有林心湖,千汐月,杜楓幾個人來。哦,對了,這個給你。」
李隱取出了一張磁碟,jiā給了彌真,說:「都在裡面了。這兩天我又重新讀了一下,彌天的文筆比我好多了,他真適合當作家。」
「嗯?是嗎?」彌真一隻手接過磁碟,一隻手攪拌著眼前的咖啡杯,然後端起咖啡杯一邊喝一邊說:「我倒感覺學長寫得更好嘛。」
她將磁碟收好,繼續說道:「其實,韓真他說,希望我們舉辦一個同學聚會。你意下如何呢?到時候大概會來二十多個人,能夠容納下那麼多人,也就是學長你家了。」
「同學聚會?」李隱一怔,問:「韓真提出的?」
「是啊。哦,對了,你知道嗎?嚴琅和千汐月結婚了啊,嗯,對了,你可別像心湖那樣噴出咖啡來啊,學長。」
「真的假的?」李隱放下咖啡杯,相當意外地看著彌真,問:「確定?」
「確定。她本人都和我通過電話了。而且,明年一月,她就要做母親了。怎麼樣?學長,你答應嗎?我其實滿想大家再聚集一次的。」
「這樣啊,也不知道我父母會不會同意。」
「沒關係吧?學長你父母應該是很好說話的啊,以前我和彌天去你家,你母親招待我們也很周到嘛。」
「這倒是,我母親特別喜歡你。不過相反地,她不太喜歡彌天。」
「因為彌天總是yīn沉著臉嘛。」
「嗯,大概吧。」李隱仔細看著彌真的表情,長吁了口氣,說:「好吧。我也想和大家見見面了。」
這時候,李隱卻是想起了,當年在學院發生的那起血案。
被殺害的人,一共有四個。其中有一個人,是和李隱他們同班的王紹傑,也是千汐月的追求者之一。四個人被殺害後,最受到懷疑的人,就是嚴琅。當時,因為千汐月為他做了不在場證明,才洗脫了他的嫌疑。然後,畢業後他們居然結婚了?
畢竟,這兩個人以前雖然同班,但是幾乎毫無jiā集。嚴琅個懦弱,又非常內向,也很不合群,和千汐月幾乎沒有說過話。案發當日,那四個人死亡推定時間的兩個多iǎ時內,二人居然一直都在一起。也正因為二人實在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千汐月的證詞反而比較可信。不過,在當時,嚴琅的確是殺人嫌疑最大的人。
而且,當時發現了王紹傑屍體的人,正是李隱。他清晰記得,王紹傑死去的面容上,滿是怨毒和憎恨,那對瞳孔中釋放出的強大惡意,讓人感覺到彷彿被詛咒了一般。
彷彿,那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兇惡的厲鬼……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