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隱,你……」
「算了。如果你否認,我也沒有辦法說什麼。我說過了,我不是在責問你。只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要活下去,即便現在也一樣,我也想活下去,想掙扎出這個地獄,回到光明的世界來。尤其是,上次和你們聚會的時候,那種想法就更加強烈了。哪怕是最乏味的人生也好,我想回到光明的世界來。」
嚴琅聽彌真提到公寓的事情的時候,也很清楚那是怎樣痛苦的折磨。連生死都無法掌控,被當做傀儡一般,經歷各種地獄深處的恐怖,這簡直是比凌遲更加殘忍的酷刑李隱能夠堅持到今天還活著而沒有崩潰,已經是很難想象了。當然,能夠活著離開公寓的彌真,更是讓人歎服。
嚴琅鬆開了抓住李隱衣領的手,他退後了幾步,看著這六名住戶,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你詳細告訴我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希望從李隱的口中,再一次得到證實,是否和彌真所說的一樣呢?
夜è低垂,午夜零點的鐘聲敲響。子夜默默地坐在沙發上,她的雙眼毫無生氣。而她的對面,則是坐著銀夜,銀羽和星辰三人。
「時間到了呢。」子夜的睫顫了顫,看向牆壁上的掛鐘。
「深雨,也在那。」星辰的手不斷緊握著,他現在看起來也是相當緊張。
血字指示,每一次,都不可能全員迴歸。而最終,新住戶的死亡率總是最高的。深雨,僅僅是第二次執行血字。
室內非常yīn沉,大家都說不出什麼話來。安慰的話語,終究是自欺欺人。血字指示,已經讓住戶們麻木了。住戶的死亡,就猶如是象棋棋盤上被拿走的棋子一樣,沒有任何意義。
這個世界沒有神。
但是,住戶們,卻依舊還是隻能向那虛無的神明祈禱。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星辰用慘然的表情說道:「父親,母親,哥哥,我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現在,我擁有的唯一就是深雨了。在這世界上,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人比深雨更重要了。所以,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話,請讓深雨回到我身邊吧讓她活著回來」
說到這,星辰已經是泣不成聲。
午夜零點已過,2011年5月23日到來了。血字指示,正式開始了。
病房內,八個人聚集在了一起。現在,李隱已經說出了公寓和血字指示的所有事情。
嚴琅緊鎖眉頭。李隱和彌真的說法,基本沒有差別。那麼,難道是真的嗎?
他真的很希望這一切都是騙局,是愚人節的玩笑。可是,嚴酷的事實卻擺在他面前,以前被他所認為存在於幻想世界的惡魔,鬼魂都是真實存在的。甚至,還是以如此可怕的形式存在著。
只要通過了十次血字,才能贖買自己的自由,聽起來,簡直就好像是惡魔的詛咒。那麼,遊戲中的吸血鬼,不死族,魔族,難道也是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些角落嗎?
外面的黑夜,此刻好像那麼悠長,彷彿太陽不好再升起了。
嚴琅感覺到彷彿自己生活的世界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現在,只感覺到yīn冷,絕望,無數恐怖故事在腦海中復甦,這一切都會真實發生嗎?
真的會發生嗎?
黎焚從他的背包內,取出了一臺手提電腦,將其開啟。
「你看,」黎焚指著螢幕上,對王紹傑等人死亡一案的報道,說道:「你否認自己是兇手,那麼,你有沒有頭緒?根據調查,在那起案件中,你所持有的不在場證明是和你現在的夫人待在一起,不過,你夫人實際上當日在校內是有社團活動的。直到案發前一段時間她都確實待在學院內。而且,有人可以證明,王紹傑當日聲稱會和你見面……」
「夠了」嚴琅怒不可遏地說道:「請你講話有分寸一點」
說到這,他因為太過jī動,手立即伸過去將那臺手提電腦甩到了地上,頓時螢幕被砸碎,鍵盤的幾個鍵都掉了出來。
「你……」黎焚連忙捧起手提電腦,他剛要發作,突然,雙目直直地看著地面。
「這,這是……什麼?」
嚴琅也朝地面看去,接著,他就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五個手提電腦上的英文字母鍵被摔出來,從左到右地jīng確排列著。
那五個英文字母從左到右分別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