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隱為她準備的日用品很齊全,新的牙刷牙杯,臉盆和毛巾等,在短短一天內就全部弄好了。
洗漱完畢,穿戴好衣服後,彌真就回到了臥室。李隱關照過她,不要主動聯絡自己。他只會打她的手機不好打這個房子的電話,如果有電話來不要接聽。如果有缺少的東西就聯絡他,不要輕易外出,她必須偽裝好自己「已經死去」的假象。
彌真從她帶的隨行行李中,取出了那本李隱所寫的《子彈飛過》,為了打發時間,她帶來了不少書籍,其中大多數都是推理小說,有島田莊司的《占星魔術殺人事件》,綾辻行人的《黑暗館不死傳說》,有棲川有棲的《雙頭惡魔》,東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獻身》,夏樹靜子的《w的悲劇》等。彌真比較酷愛日本的推理小說,今後,就要靠這些書來打發日子了。只不過,至今為止,她看推理小說很少猜錯過兇手和殺人手法,無論是多麼精妙的詭計設計,都能被彌真逐步推斷而出。
翻開眼前這本《子彈飛過》,彌真開始回憶起,昨天和李隱見面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這是,上官小姐給我的倉庫道具排列表,我後來和深雨核對過,完全沒有錯。」
昨天,當深雨將公寓的一切告訴李隱,後者露出無比錯愕的表情,而同時,彌真就開始和他討論起倉庫的事情來。
倉庫中共有四種道具。彌真認為,這些道具很可能構成了「生路提示」,和現在倉庫的封閉有莫大關係。所以她當時問上官眠要來了四個櫃子所有道具的排列。
然後,經過一番推敲,她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道具的存在,果然是作為生路提示其實道具本身一點意義都沒有,雖然彌真並不知道其實際上是削弱了限制,但是頂多也只是造成血字難度上升,並沒有改變生路,那些道具,其實從一開始,就只不過是「擺設」而已。
真正重要的,是隱藏在某個櫃子抽屜中的鬼魂
是不可以開啟的潘多拉魔盒。
詛咒類道具的櫃子上所有抽屜,如果連成一個長方形,那麼畫上一條對角線,在從左上到右下的對角線中,所有的道具名稱依次分別是「不死之咒」,「妖頭咒」,「大魔頭」,「鎧魔裝」,「醜鬼面」,「啼魘」;攻擊類道具的對角線從左上到右下依次是「陰司羅盤」,「厲魂鍾」,「面魔」,「血瘤樹種子」,「子母鬼旗」,「蝕火靈燭」,「假人形」;抗性藥物道具則依次為「悼天血紋」,「巨蠱」,「七夜怨血」,「弒魂硃砂」,「未來瞳」,「死腐液」,「戮影粉」;防禦類道具則為「鬼魍網」,「紫紋靴」,「離域畫軸」,「幽焚盾」,「異手」,「隔世鎖」,「鬼畫」。
彌真將這些道具的頭一個字,依次連起來,並將一些字換成諧音的另外一些字,就變成了「不要開啟抽屜,因裡面血字是假,道具其實為死路,櫃子裡有一個鬼。」
「道具」存在的價值居然僅僅只是一首藏頭詩這種最基本簡單的暗號,卻沒有被任何一個住戶發現,因為倉庫的存在讓他們都太激動和高興,反而讓他們沒有去考慮這其中暗藏的殺機。而道具的使用會實際提高血字難度,也是一個暗藏的「生路提示」。道具之所以那麼多,就是為了將這個藏頭文隱藏得更加深給每個道具都起各種花樣繁多的名字,也是為了不讓住戶注意到那些藏有關鍵生路提示的道具。
但是,一個住戶也沒有發現。於是,終於,倉庫中的鬼,被釋放而出了。倉庫之所以在那之後完全封閉,也是為了不讓住戶繼續接近倉庫,發現藏頭文,從而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倉庫的櫃子裡面,有一個鬼存在。」彌真將這首藏頭詩取出後對李隱說:「而倉庫封閉,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那個鬼,被某個住戶釋放了出來如果是這樣,那個住戶本人肯定被殺死了,但是,公寓沒有住戶失蹤,那就意味著,這個鬼,很有可能變成了這個住戶的樣子」
假死這個想法,是彌真和李隱後來討論出來的結果。彌真認為,如果是這樣,當時執行過血字的深雨和上官眠,都有可能是倉庫中被釋放而出的那個鬼所變化而成,既然如此,繼續和她們接觸後果不堪設想,但是又不可以直接斷絕關係,所以,假死是最好的辦法。現在,彌真只有祈禱公寓對那個鬼施加了限制,畢竟,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住戶被殺死過。
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完全絕望。就算知道了有鬼入侵了公寓,可是,沒有完成十次血字以前,沒有人可以離開公寓。不,應該說這個鬼本身就是公寓的血字指示之一。而要完成這個血字,自然就是找到生路。
而彌真最後提出了一條新的生路。
「學長,千萬,不要有事啊。」彌真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公寓的限制了。
雖然是一個被動消極,充滿絕望的期待,可是,也只有期待下去了。
與此同時,在正天醫院地下停屍間內,李隱等人只能暫時苟延殘喘。下一輪殺戮,會是輪到誰?每個人都是滿臉驚懼,惶惶不安。此時,又開始有人重新蠢蠢欲動,看向嚴琅夫婦。雖然剛才嚴琅拼命地表現反抗,可是,對嚴琅的恐懼和對鬼魂的恐懼的較量中,前者漸漸落了下風。
此時,封煜顯從身後的衣袋內,緩緩取出了一把刀子……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