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鳥也不是真像猴子那樣瘋的不要命了。相反,他還很珍惜命的,畢竟這世上像猴子那樣不要命的瘋子只佔了少數。他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地站在視窗不動,只因為對雪鈴兒有著盲目的信任。事實上雪鈴兒也確實沒叫火鳥失望,在身為防禦手的同時,還暫時擔負起掩護手的責任,只要桌後面有哪隻手槍露出半個角,她第一時間就會給壓下去,為火鳥提供足夠的安全和發揮空間,而且也在火鳥換彈的時候保證對方不會趁機還擊。
有了火鳥和雪鈴兒這兩方面的火力配合。冷夜這邊就輕鬆了許多,時不時的從門後面冒出一槍。基於狙擊手的精確瞄準,冷夜的每一發子彈都保證能見到血。手槍地威力雖然不大,但在短短十來米距離的屋內戰鬥中,它的作用無疑還是巨大的。冷夜的精確點射,每一擊都能穿透不厚的桌板,打中躲在桌後面某個人的脆弱關節處,使他們暫時失去戰鬥力。與火鳥盲無目的性的一通亂射相比起來,冷夜的戰鬥風格更具有殺傷力,但缺點是需要有火力手地支援才行。
在冷夜的精確點射下。戰鬥剛打響沒多久就停止了。屋內的三個頑抗份子,一個被火鳥一通亂射彈飛的流彈打中要害當場斃命,另外兩個身上則有數個彈孔,這些都是火鳥打傷的,雖然都不是傷在要害,但是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估計也活不了多久時間。而冷夜則只給他們每人地手肘和膝關節都送上一顆子彈。使他們地雙手和雙手都失去了戰鬥力。在槍戰停止後,火鳥第一個從視窗跳起來,舉著槍小心翼翼的靠近桌後面,用槍頂著躺在地上呻吟的兩個半死不活的傢伙。先用腳踢開這兩人手邊的槍,然後才打手勢示意冷夜和雪鈴兒進來。
冷夜和雪鈴兒也舉著槍慢慢步進來,道維爾則落在最後一個。此刻的道維爾面色有點慘白,這是一個戰場新手正常的表現。
有經驗的鐵血老手和沒見過大場面地新手最大地區別就在於心理素質和承受能力,老手能坦然面對戰場上四處橫飛的子彈。可是新手總會戰戰兢兢。在戰鬥結束後。老手都能很從容地收拾心情,而新手在最初的緊張過後就開始出現戰爭不良反應了。
道維爾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新手。雖然被他的叔叔卡卡西安排在傭兵團裡刻苦訓練了幾年時間,但是一個沒見過血的戰士,就算平日訓練的再刻苦,他還是個菜鳥。真成的鐵血戰士是打出來的,是戰場上活下來的,而不是訓練出來的。卡卡西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可是基於私心作祟,他不願意親兄弟留下的唯一一個兒子會葬送在自己手裡,所以一直以來都給道維爾只安排後勤方面的工作。在卡卡西看來,只要自己還活著,道維爾和茉茜姐弟倆個就不會有危險,他壓根就沒想過有一天道維爾會拿著槍上戰場。所以,以道維爾一個新兵的素質,平時欺負混混流氓倒是綽綽有餘,但是真正看到一顆顆擦著火花的子彈在自己眼前亂飛時,這種壓抑和緊張到極點的感覺足夠讓任何一個人的神經崩潰。
去掉了屋內的潛在威脅後,雪鈴兒開始檢查起那三個人的傷勢。其中一個是死透了,另外兩個還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呻吟著,他們不是不想用嚎叫來發洩身上的劇痛,可是現在是痛的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每次想大聲叫喚,可是聲音透過喉嚨從嘴裡發出來卻變成了呻吟。
冷夜則是先看了看桌面上密密麻麻的彈孔,以及附近牆壁、地面被子彈崩出的缺口,然後朝火鳥撇撇嘴。那表情不言而喻,浪費子彈。
不待火鳥反駁,冷夜又拍了拍仍面色發白的道維爾的肩膀,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道維爾搖了搖頭,一陣苦笑。
「沒關係,剛開始戰鬥都是這樣的,我第一次比你還糟糕。習慣了就好。」冷夜又走到坤哥逃走的那扇窗戶邊上,探出頭瞧了瞧,自言自語的道:「他們兩個人追,應該不可能讓他逃掉吧?哎呀,楚源這傢伙真是狗屎運,竟能跟我家的小夢兒一起攜手並肩作戰,都是嫉妒死我了。」
雪鈴兒和火鳥聽的一陣狂翻白眼。
可是冷夜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雪鈴兒有股想拿槍直接崩了他的衝動:「沒關係,小夢兒走了,咱還有小雪兒呢。還是我的親親雪兒好,對俺不離不棄,剛剛還知道心疼俺幫俺掩護呢。親親我的雪兒寶貝,剛好小夢兒不在,咱們繼續談談人身則理的問題吧?」火鳥忍不住渾身抖了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就連還在戰爭不良反應期的道維爾,也是被他逗樂了,氣氛一時輕鬆了許多。
看來色狼有時候也是很有優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