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一走,陸濯毫不耽擱地坐了起來,站到地上,再看榻上的魏嬈,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書了。
陸濯斂眸,前往內室沐浴。
脫衣服時,陸濯彷彿還能聞到她身上那似有若無的清甜桂花香,她持書的白嫩小手,彷彿也近在眼前。
如果兩人是真夫妻,剛剛那種相處的狀態似乎也不錯。
解了衣衫,陸濯跨進浴.桶,想到就在隔壁榻上看書的魏嬈,他刻意放輕了動作。
魏嬈能聽見他撩水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帶給她的影響與碧桃、柳芽洗巾子的聲音差不多,魏嬈心平氣和,對陸濯沐浴的畫面並不好奇。
陸濯洗得很快,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就跨出浴桶擦身更衣了,等他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身白綾中衣。
魏嬈抬眸看去,見到這樣的陸濯,馬上又收回視線。
陸濯低聲解釋道:「該睡了,再穿外袍倒叫人起疑。」
魏嬈對著書頁道:「無礙,世子昏迷不醒那幾日,我也見過。」
陸濯並不想回憶當時的自己,問魏嬈:「要下棋嗎?」
魏嬈沒興趣:「我棋藝不精,也不喜歡下。」
陸濯喊碧桃帶人進來收拾,然後盤腿坐到魏嬈身邊,低頭看她手裡的書。
魏嬈只當他又要開始做戲了,臉上露出笑容,將書往他這邊挪了挪。
陸濯看了幾行,發現這是一本講述武俠英雄的話本,倒頗符合魏嬈的性情。
「都是胡編亂造,你也信?」陸濯點評道。
魏嬈:「信不信的,看著有趣便是好書。」
陸濯不予置評,只是沒什麼話可說,便跟著她一起看。
碧桃領了抬水的婆子們出來,瞥見榻上幾乎快要依偎到一起的世子爺與姑娘,尤其世子爺只穿了中衣,一個面如冠玉,一個容貌嬌媚,如此養眼的一對兒,碧桃不禁有些可惜,要是真的該多好。
戲演完了,魏嬈安排碧桃去耳房睡,上房這邊不用守夜。
碧桃退下去了,魏嬈叫陸濯去關上外面的門。
等陸濯關門落了廳堂的燈回到次間,就見魏嬈從裡面抱出一床被子與枕頭,丟到次間的榻上,拍了拍小手對他道:「這兩個多月,你都睡外面。」
陸濯笑道:「好。」
魏嬈沒管他鋪被子,轉身回了內室,關門落拴。
那聲音陸濯聽得清清楚楚,彷彿魏嬈在瞪著眼睛警告他,不要對她動不該有的心思。
陸濯苦笑,就這樣,母親還指望抱孫子?
自己鋪好被子,落了燈,陸濯躺到了陌生的驛館榻上。
陸濯平時很少做夢,今晚不知怎麼回事,他竟然做夢了。
夢裡還是這座驛館,兩人還是做戲,魏嬈在看書,他坐在旁邊陪她。後來丫鬟退下了,魏嬈抱了一床被子出來,只是夢裡的魏嬈沒有無情離去,她很是溫柔體貼地幫他鋪好了被子,像一個真正的妻子。
陸濯被她的溫柔吸引,情不自禁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
她竟然沒有抗拒,羞澀地閉著眼睛,她身上的桂花甜香更加濃郁,陸濯難以剋制,一邊輕嗅她的脖頸,一邊問她是否願意做他的妻子。
她很是欣喜地點點頭。
陸濯便將她壓到了榻上,她的身體如他想象的那般……
睜開眼睛之前,陸濯伸手摸了摸旁邊。
那裡空無一物。
確定魏嬈不在身邊,剛剛那些只是一場荒誕的夢,陸濯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魏嬈不想給他,便是做夢,陸濯也不會佔她半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