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嬈:「那你記得告訴我,母親表妹心裡都沒底,我好給她們吃個定心丸。」
婚事成與不成,關鍵還在於戚仲愷有沒有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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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仲愷在雲霧山晃悠了一天,都沒有看到傳說中的雪狐。
上午他是真卯著勁想獵雪狐,可是下午,戚仲愷的腦海裡便老是閃過賀微雨在翠竹下的白裙身影。
都是白的,美人可比雪狐好看多了,賀微雨梨花似的肌膚,溼漉漉水汪汪的眸子……
一走神,戚仲愷一腳被樹枝絆到,差點摔個大跟頭。
虛驚一場,戚仲愷笑著罵了句粗話,他跟陸濯這麼熟了,怎麼才知道陸濯家裡有個這麼漂亮的表妹?看她的年紀,肯定該議論婚事了,可他竟然從未聽陸濯提過,賀姑娘到底有沒有訂給別人?
換成十七八歲甚至二十歲的時候,戚仲愷都不會因為一時心動馬上就想到婚事,可他二十五了,每年都要被祖母、母親催百八十遍,催得多了,戚仲愷也覺得自己是該娶個媳婦了,耽誤到現在,真不是他不想娶,實在是沒碰到叫他喜歡的,唯一一個大美人還嫁了陸濯。
戚仲愷越想越覺得陸濯這人不夠意思,明明有個美人表妹,明明知道他想娶美人,竟然一直瞞著他。
戚仲愷又想到了晌午賀姑娘哭得那麼可憐,陸濯竟然無動於衷,還勸他吃飯,這哪裡像當兄長的樣子?難道因為是表妹,陸濯就瞧不起賀姑娘,所以平時提都不跟他提一下?
這麼一想,戚仲愷越發覺得賀姑娘可憐了,也就越發好奇賀姑娘的處境。
翌日黃昏,陸濯跟著三個堂弟離開神武軍軍營,走到一半,就見戚仲愷從前面跑過來了。
「二爺來找我們喝酒嗎?」老三陸淙笑著道。
戚仲愷嗤他:「毛都沒長齊,誰要跟你喝,守城你過來,咱們去喝酒。」
陸濯笑笑,跟著戚仲愷走了。
陸淙在馬背上朝戚仲愷喊話:「你才沒長齊,所以不敢娶妻,怕被人家笑話!」
戚仲愷心裡裝著事,懶得跟他計較,回頭笑道:「你小子等著,早晚我要扒了你的褲子替你數一數!」
陸淙臉色微變,論力氣,他肯定不如戚仲愷,這人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戚仲愷嚇唬完陸淙就朝陸濯笑。
陸濯警告他:「適可而止。」
戚仲愷眼睛一轉,笑道:「行,我給你面子。」
陸濯看他一眼,道:「我答應郡主會早歸,若戚兄只是找我喝酒,恕我不能奉陪。」
戚仲愷酸溜溜地道:「你娶到郡主了,我還單著,你不想我找你喝酒,就替我介紹個美人。」
陸濯皺眉道:「京城的閨秀我見過的遠不如你多,如何替你介紹?」
戚仲愷頓了頓,小聲嘀咕道:「你就是不想給我介紹,不然怎麼從不跟我說,你有個美人表妹?」
陸濯臉色一寒,策馬便朝前跑去。
戚仲愷連忙追了上去,攔在陸濯前面道:「你看你,我是那種登徒子嗎?我,我是真急了,如果賀姑娘還沒有說親,我娶她成不成?你知道我的,我能跟你開這種玩笑?我既然跟你打聽她,肯定是認真的。」
陸濯想越過他去,戚仲愷堵著他不放,陸濯攥緊韁繩,正色問他:「你想娶微雨?」
戚仲愷這才知道賀姑娘的閨名,微雨微雨,果然是美人,名字也很美。
他連連點頭:「想娶想娶,你們家老三老四都要娶媳婦了,我能不著急嗎?」
陸濯深深地看他幾眼,道:「我在邊關那些年,一直是表妹替我在母親面前盡孝,母親待她如親生女兒,我也將她看做親生妹妹。可在外人眼中,表妹只是寄居國公府的小戶姑娘罷了,婚事少人問津,戚兄真想娶她,便請與侯爺、侯夫人商量過後正式登門提親,否則我不會與你多提表妹之事。」
戚仲愷道:「我這不是怕賀姑娘看不上我嗎,所以先來問問你我有沒有希望,你要是看好我,我肯定去提親。」
陸濯上下打量他一眼,毫不客氣道:「你與表妹,身世上肯定是表妹高攀你,不過你這人……」
戚仲愷摸了摸鼻子,不服氣道:「我人怎麼了?也就在你面前無光,放在御前衛沒幾個比我好看的。」
陸濯不予置評。
戚仲愷算是看透他了,煩躁道:「算了,我不求你,我先安排提親之事,不過你真把我當兄弟,就老老實實幫我一把,讓我知道你在賀姑娘面前說我壞話,可別怪我跟你翻臉!」
陸濯仍是不肯鬆口的模樣。
戚仲愷騎馬先走了。
陸涯、陸淙、陸澤見長兄落單,很快就追了上來,「大哥,二爺這是跟你吵架了?」
「翻臉」那句,三人都聽到了。
陸濯笑笑:「他請我喝酒,我沒空。」
陸涯三兄弟互相看看,都想到了家中那位貌美無雙的郡主大嫂。
這戚二爺還真是不識趣,大哥有嬌妻在家盼著,新婚燕爾的,怎麼可能去跟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