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冷靜,我當然不希望這樣的悲劇發生,但是銀行無權開啟客戶的保險箱,同時也沒有這個能力,保險箱必須要客戶和銀行的鑰匙同時插入才能開啟。」李靜曼向我耐心解釋。「而且根據銀行業務系統顯示,2021保險箱客戶在一個星期前,就是你們看見的監控畫面當天,客戶更改了保險箱設定設定為密碼開啟,除了客戶本人誰都無法開啟保險箱。」
我手摸向腰後的槍套,我的使命和職責是確保無辜者的人身安全,比起一條人命銀行的制度和規定什麼都算不上。
景承按在我手上,背開李靜曼在我耳邊小聲說:「你現在開槍擊毀保險箱,警方很快就會通過槍的膛線發現你就是搶劫銀行的人。」
「人命關天。」我面色凝重。
「你是警察,你搶劫銀行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們是來抓怪物,不是來送命的。」景承一臉嚴肅對我搖頭,轉身問李靜曼。「你剛才說客戶把保險箱開啟的方式更改為密碼,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是誰更改的?」
畢竟事關生死,李靜曼也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去核查,片刻後回來告訴我們,從監控影片中顯示更改密碼的是畫面中出現的女人,她重新輸入並且確定了密碼。
「鑰匙和密碼有什麼不同?」景承問。
「一般情況下我們推薦客戶採用鑰匙,因為必須客戶本人到銀行辦理相關手續後才能開啟保險箱,更改成密碼需要和銀行簽訂一份免責宣告,更改之後銀行不在為保險箱中的物品安全負責。」
「為什麼?」
「因為只要輸入密碼正確,是不是客戶本人都可以開啟保險箱,但同時也增強了保險箱的安全性,只有一次密碼輸入的機會,一旦密碼錯誤保險箱將會被自動進入地底金庫,這種情況只有客戶本人才能申請開啟,換句話說如同客戶發生意外同時沒有向銀行提供第二授權人,那麼這個保險箱將會被永久封存。」
景承聽完若有所思點點頭,目光落在保險箱上:「兇手引我們來這裡,她沒有機會把鑰匙留給我們,所以才會更改成密碼的形式,她有意讓我們開啟保險箱,這說明她設定的密碼我們應該知曉。」
「兇手在10.25兇案中並沒有留下和密碼有關的線索啊。」我憂心忡忡說。
「理論上除非知道密碼否則是不可能開啟的,因為密碼一共有八位數,由數字和字母組成並且區分大小寫,八位數的密碼組合可以包含無限可能,在只有一次機會的情況下正確輸入的可能性為零。」李靜曼說。
「無限可能……」景承低頭沉思片刻抬頭說。「兇手留下的數字謎題中,除了有銀行電話號碼外還有另外一句話,正是無限可能,這句話會不會就是密碼的提示。」
「從邏輯上說不通啊,兇手的本意是想讓我們找到線索,她在更改密碼時應該知道留給我們的只有一次正確輸入機會,可兇手留下無限可能的提示,就意味著密碼並不簡單,誰能猜到她設定的密碼是什麼?」
景承沉默不語來回走了幾步,最終停在保險箱面前,嘴裡重複唸叨無限可能四字,漸漸嘴角緩緩上翹,他抬手在觸屏鍵盤上按下第一個數字。
3。
「你沒有權力隨便輸入其他客戶的保險箱密碼!」李靜曼大吃一驚試圖阻止。
「你剛才不是說過,不需要客戶本人只要輸入的密碼正確就行。」景承並沒有停止的意思,手指堅定的按下第二位密碼。
.。
「你知道密碼是多少?」我好奇問。
景承沒有回答,嘴角掛著自負的微笑按下第三位數。
1。
只有一次機會才能得知兇手留下的線索,我擔心景承有差池:「兇手留下的密碼有特指性,理論上0到9就能組合成無限可能,但問題保險箱的秘密只有八位,不管怎麼輸入都無法全部涵蓋所有的數字,也不可能符合無限可能的要求。」
「數字是很神奇的東西,有著無窮無盡的變化和可能。」
景承淺笑一邊繼續輸入一邊對我說,數字可以成為一切,比如你的身份證號碼、銀行卡或者你的生日,如果把數字轉換成字母,就能得到世界上所有的語言,你能想到或者想不到的一切都包含在一組神奇的數字中。
「什麼數字?」李靜曼充滿好奇。
我看向密碼輸入屏,景承按下了最後一位數字。
2。
八位數的密碼呈現在我們眼前。
3.141592。
「圓周率?!」我吃驚的張開嘴。
「圓周長與其直徑之比,這是開始,後面會無窮無盡的延伸而且永不重複,所有的無限可能都在這串數字當中。」
在景承的微笑中保險箱的鎖釦彈開,李靜曼久久注視著景承,目光中帶著疑惑和崇敬:「我,我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
景承有些入神並沒有理會她,開啟的保險箱中放著一封信,但景承似乎對此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趣,我拿到信後發現他依舊注視著觸控式螢幕上留下的圓周率密碼。
「怎麼了?」
「女兇手擁有極高的藝術天分和造詣,這源於她對藝術的專注和痴迷,正因為如此她在其他方面就顯得平庸,她留下的數字謎題簡單而拙劣,她不屬於高智商兇犯的範疇,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沒在兇案現場留下破綻。」景承深思熟慮說。
「從目前種種跡象表明兇手是有計劃預謀行兇,或許她反覆推演過行兇手法和過程,我相信她既然在某一方面出類拔萃,那麼在其他方面也不會太差。」
「行為和邏輯可以更改和彌補,但眼界與思維卻是根深蒂固的,兇手眼裡只有死亡,她如同井底之蛙能看見的只有她想去完成的殺戮。」景承慢慢搖搖頭聲音低沉。「但她這一次居然留下了圓周率的密碼,這絕對不是她的眼界能想到的。」
「你意思是說,留下這個密碼的並非是兇手?」我有些迷糊。
「有人在兇手身邊指引她完成兇殺,這就是為什麼我在兇案現場始終發現不了破綻的原因,圓周率的密碼是這個人故意留下,這串永不重複的數字擁有無限可能,這個人試圖在向我們暗示什麼,可我居然想不到……」
景承臉上泛起一籌莫展的凝重,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眼中的茫然,作為天才他習慣了無所不知,但這一次他卻無法看到迷霧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