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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地獄之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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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承用最直接的方式甄別混跡在學生中的兇殺,他的理論是正確的,但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景承竟然也有犯錯的時候,包圍圈裡並沒有站立的人。

好在這一次調派來的警員全都經驗豐富,立刻控制住局面並且逐一核查,很快在人群中鎖定了一個女生,在她包裡知道無線電通訊耳麥。

我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那女生大驚失色被警員反扣雙手疼的大哭,落在我眼裡只是可笑的表演,回頭發現景承注意力根本沒在這個女生的身上,而是一言不發望著之前學生圍觀的地方。

「人抓到了,你不打算問問她?」我收起槍走過去。

「放了她。」

「什麼?」

「她穿著高跟鞋還燙染了頭髮,你如果仔細留意會發現她還做過指甲,她背的包是普拉達限量款,一個過度追求外表和沉迷物質的女人能犯最大的罪就是從男人那裡騙錢,她是不敢殺人的,而且她身高大約1.72完全不符合兇手的側寫,她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景承頭也不回說。

我還沒開口一名警員過來彙報:「秦隊,核實過她的身份是在校學生,她說無線電通訊耳麥不是她的,據她說之前有女警檢查過她的包。」

「女警?」我眉頭一皺示意警員放開女生。「你怎麼知道檢查你包的是女警?」

女生戰戰兢兢哭的梨花帶雨:「她,她穿著警服當然是女警。」

「穿著制服?!」我捂住頭揚天長嘆一聲,為了避免引起混亂我特意命令所有警員便裝,真正的警員是不可能穿制服的,很顯然女生是在檢查包時被放入了無線電通訊裝置。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讓警員帶女生回警局詳細核對,但我知道她只不過是被栽贓嫁禍的人而已,重新走到景承身邊:「她早就知道我們在偵測定位她的位置,可她明明能隨便丟棄裝置,為什麼要放在剛才那個女生的包裡呢?」

「她想引我們來這裡。」景承一直注視著前方。

「這裡有什麼?」我大為疑惑四處檢視,除了擺放的參展藝術作品外別無他物。

「還記得從海底打撈起屍體後發現的第三封信嗎?」

我回想一下點點頭,那封信是在葛安秋丈夫的胃裡被發現,兇手在信上留下了但丁《神曲》第一卷地獄篇第三章節選的詩句。

通過我,進入痛苦之城,

通過我,進入永世悽苦之深坑,

通過我,進入萬劫不復之人群。

「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我不解問。

「詩句中的通過我,這個我並不是指但丁,而是指的是一扇門。」景承聲音低緩。

「門?什麼門?」我大為不解順著景承的目光望過去,他一直在注視的是樹蔭下的一件兩米多高的石膏雕塑,上面佈滿了各自猙獰的鬼怪和痛苦的人群,在樹蔭的陰暗中這件雕塑顯得格外讓人不舒服,但仔細看雕塑竟然像一扇門。

「羅丹嘔心瀝血耗費了37年創作出規模浩繁的群雕門飾,這件曠世傑作把痛苦和絕望展現的淋漓盡致,而羅丹的靈感就是來源於但丁的神曲,而這件藝術品便是地獄之門。」

「兇手在10.25兇案中,被死者塑造成冥界船伕就是暗示地獄之門開啟,她故意引我們來這裡難道還有其他目的?」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在第三封信中留下但丁神曲地獄篇的詩句,而地獄篇的主題就是……」景承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走到地獄之門前一邊用力砸一邊緩慢對我說。「從我這裡走進苦惱之城,從我這裡走進罪惡之淵,你們走進來的,把一切的希望拋在後面。」

景承的吟誦低沉而陰鬱,隨著石膏雕塑的地獄之門被砸毀,殘垣斷壁中一隻沒有手掌的斷手無力的垂落出來,透過破碎的石膏孔我清楚的看見兩具面容血肉模糊完全辨別不出五官的屍體被封閉在雕塑中。

屍體的穿著和之前影片中看見的一樣,我認出這是宋連橋的妻女,她們早就被殺死,兇手引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我們發現她們的屍體。

「你們代表了法律,亦如我之前說過,法律受到人為情感的影響從來都不是公平的,所以我才會讓宋連橋接受阿努比斯的審判,這是對他最終的裁決。」耳麥中響起那個女人歡愉的聲音。

「你他媽從來就沒有打算放過她們母女。」我對著耳麥咆哮。

「不,我堅信這場審判是公正的。」女人不為所動聲音高亢。

「公正嗎?如果公正的話宋連橋已……」我說到一半突然愣住,我如今戴著的耳麥是更換過頻道的,兇手是不可能和我通話,我頓時臉色大變取下耳麥重重砸在地上。「糟了,她引我們來這裡,禮堂裡就只剩下一名警員保護宋連橋!」

景承也反應過來連忙帶著警員跑回禮堂,深紅色的帷幕依舊遮擋住前臺,等我掀開帷幕的時候看見倒地昏迷滿臉是血的警員,而宋連橋還是躺在血泊之中,我沒有再聽見他因為傷口疼痛的呻吟聲,就如同景承警告他的那樣,死人是不會發出聲音的。

他的胸口被雕塑刀劃開拳頭大的裂口,鮮血正從裡面不斷的湧出,血跡從他身體向前滴落,我慢慢抬起頭看見那座宋連橋原本以為會為他帶來榮耀和虛榮的雕像。

阿努比斯提著的審判之秤上,右邊放著真理之羽,而左邊放著宋連橋的心臟,向左傾斜的天平預示著宋連橋沒有通過阿努比斯的審判。

宋連橋輸了這場遊戲,而我和景承敗給了那個操控這一切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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