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連環變態殺人案到現在已經逐漸明朗,按照杜織雲殺人的計劃,她會在2月5號完成最後的復仇,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她似乎已經失敗了,我讓警員把嚴耀初和嚴可卿帶回警局與吳思雨等人安排在一起。
警方這麼大的動靜杜織雲不可能不知曉,出於安全考慮我們商量後將這些人統一秘密安置在一處證人安全屋裡。
根據嚴可卿的描述杜織雲的病情惡化很快,她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她根本不可能找到吳思雨等人的下落更不用說行兇,但為了妥善起見我還是安排便衣警員在安全屋外保護。
但這並沒有讓我們掉以輕心,因為杜織雲在離開嚴耀初的家後便下落不明,距離2月5號還有一個星期,她一天不落網我的心一直懸著放不下。
我們四人分成兩組,我和蘇錦一組輪流留在安全屋警戒,吳思雨等人被集中到安全屋後相互之間沒說過一句話,房間裡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
我去陽臺透口氣,看見坐在輪椅上的嚴耀初在外面曬太陽,嚴可卿坐在旁邊陪著他,蘇錦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這些人還真能裝,明明都認識搞的跟陌生人一樣,看著他們這個樣子我就噁心。」
「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誰知道如今東窗事發,估計他們心裡如今都各懷鬼胎盤算著如何矇混過關。」我也蔑視的冷笑一聲。
「可惜定不了他們的罪,想想好不甘心。」
「人在做天在看,他們早晚都會有報應。」我依靠在陽臺的欄杆邊,本來作為警察我不該說這些話,不過的確太氣憤。
「你說杜織雲會不會孤注一擲?」蘇錦問。
「她不是會不會而是但凡有丁點機會都不會放過這裡的每一個人。」我深吸一口氣怕被旁邊嚴耀初父女聽見小聲說。「不過她在2月5號之前是無法找到這些人的,以她的身體情況堅持不到第二個2月5號。」
哐當!
我和蘇錦的交談被破碎聲打斷,轉頭看見一個玻璃杯碎裂在地上,嚴可卿給嚴耀初喂水的時候不小心掉落。
「是不是太燙了,我去給你換一杯。」嚴可卿一邊擦拭嚴耀初身上水漬一邊道歉。
我突然發現嚴耀初斜斜耷拉在肩膀上的頭在輕微扭動,空洞無神的眼睛死死盯著我,他似乎努力想要移動身體可最終徒勞的放棄,只有在扶手上的手指不斷抽搐,神情透著惶恐的緊張和焦灼。
「他這是怎麼了?」蘇錦問。
「他好像有話想對你們說。」嚴可卿蹲在輪椅前安撫他的情緒。
「他還能說話嗎?」我連忙走過去。
「全身癱瘓導致他喪失了一切行動能力,不過他雖然不能說話,但意識卻是清晰的,他什麼都知道但不能表達出來。」嚴可卿說。
嚴耀初的情緒並沒有被安撫反而更加激動,視線一直看著我,嘴角努力的蠕動口水不斷流淌出來,很顯然他試圖和我建立某種交流。
我走到嚴耀初身旁試圖問:「你不是有什麼事想告訴我?」
嚴耀初的反應更強烈,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整張臉憋的通紅,呆滯的眼睛竟然流淌出眼淚,我和蘇錦大吃一驚對視,他分明是有很重要的事迫切的想要我們知道。
房間中的其他人也被嚴耀初的行為吸引,我看見吳思雨第一個站起身,其他人也跟著相繼不安的望向這邊,
「全都坐下,這裡沒你們什麼事。」我走到房間抬手示意屋裡的人全都不要動以免干擾影響嚴耀初。
我重新回到陽臺並且關上玻璃門,忽然發現嚴耀初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體,頓時靈機一動蹲到他面前:「你如果是有話想對我說,眼睛向左看。」
我話音一落,嚴耀初的眼睛看向左邊。
我和蘇錦興奮不已:「從現在開始,我問你問題,如果是你向左邊看,不是向右邊,你可明白?」
嚴耀初的眼睛向左邊轉動。
我連忙拿出杜織雲的照片:「你認不認照片上的女人?」
得到的回答是肯定。
我又問:「那麼你知不知道她真實的身份。」
嚴耀初毫不遲疑看向左邊。
「是不是她把你推下樓梯?」蘇錦也蹲下身體。
嚴耀初視線依舊停在左邊,身旁的嚴可卿大吃一驚:「是,是織,織雲推他下去的?!為,為什麼會這樣。」
「你先冷靜不要打斷他,這關係到能不能抓到兇手。」蘇錦讓嚴可卿平靜下來。
「她是不是從你這裡得知了二十年前的事?」我繼續追問。
這一次嚴耀初明顯遲疑了,眼睛不停的轉動,視線望向我身後,回頭看見吳思雨等人正默不作聲盯著嚴耀初,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不敢承認真相。
「你們在二十年前是不是合謀殺害了杜織雲全家!」蘇錦義憤填膺問。
嚴耀初晃動的眼睛瞬間靜止,我能清楚的看見他混沌的瞳孔在收縮,那是恐慌害怕的表現,旁邊的嚴可卿一聽頓時目瞪口呆:「你,你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