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這個時間我原本應該站在迪士尼的城堡前才對,可現在我跟著景承站在宏宇集團的樓下。
「我答應了蘇錦好多次陪她出去旅遊,每一次都是最後因為各種原因不能成行,我不怪你,真的,真的不怪你,反正怪你也沒用。」我揉了揉額頭聲音透著無奈。「就是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昔拉背後還有一個我們沒發現的幕後主使,如果這個人不是聶蘊慈的話,那麼能操控昔拉的人也應該在宏宇集團。」景承雙手插在衣兜裡。「我們必須把這個人找出來!」
「聶隱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可聶隱已經死了啊。」
「所以我們要從知情人口中得知關於聶隱的資料。」
「這事宮文心就能查到,幹嘛非要親自來。」
「有些事不是靠網路能查到的。」景承意味深長回答。
在經過爆炸事件後宏宇集團加強了安保措施,負責接待我們的還是上次那位女助理,她手裡抱著一大堆檔案顯得很匆忙:「麻煩兩位先到會客室稍做休息,等董事會結束後我馬上過去。」
「董事會?宏宇集團董事局成員不是在爆炸中遇害,現在的董事會由誰參加?」我問。
「宏宇集團不能沒有管理層,聶氏家族已經重新推選出新一任的董事,今天的會議很重要,需要投票選出董事長。」
「聶蘊慈呢?」我不相信她會放棄權利。
「聶董事因為身體緣故不再參與董事會議。」
「沒有聶蘊慈在,我怕今天的董事會上會鬧出人命。」我壓低聲音對景承說。
景承態度強硬提出要旁聽董事會,並且加上調查爆炸案的理由讓女助理根本沒辦法拒絕,她安排我們在最後一排坐下,眼前的董事會基本和菜市場沒有太多區別,裡面的人交頭接耳人聲鼎沸。
「聶蘊慈必須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一個上年紀的老頭站起身大聲說。
他無疑點燃了會議室裡的火藥桶,裡面參會的人全都群情激奮。
「她繼承宏宇集團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聶氏從來就沒有女人掌權的規矩,她當董事長這些年把宏宇搞的烏煙瘴氣,還準備搞世襲說是退位讓賢,實際上就是想讓她女兒繼續把持宏宇。」又站起來一個人。
另一老者一巴掌拍在桌上義憤填膺:「她好歹也是聶氏成員,居然和一個保鏢不清不楚,聶氏的聲譽全都毀在這個女人的手裡。」
「您老彆氣壞了身子。」旁邊的人連忙攙扶老者,想必今天坐在這裡的人全是聶氏家族成員,他們對聶蘊慈早就憤憤不平,只是一直敢怒不敢言,如今是牆倒眾人推。「她保鏢在這裡放炸彈,炸死的可全都是我們自家親人,警察雖然說案子和她沒關係,誰知道是不是這個女人教唆的,把我們全殺了,宏宇豈不是就是她一個人的。」
「報應,這就是報應,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好了,她女兒也被她害死,還把聶隱也搭進去。」有人在幸災樂禍。
坐起董事長位置旁邊的人揮揮手:「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今天董事會議題是投票選新一任董事長,第一輪投票結束後沒有一位票數過半,事實上票數很均勻剛好每人一票,你們這樣可不行,全都自己投自己永遠也選不出結果。」
「這裡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資格當選董事長,自己投自己也無可厚非,難不成都投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場面變的混亂,我和景承坐在後面一言不發旁觀,看樣子用不了多久他們真的會打起來。
霍思勉就是這個時候走進來,他好像在任何時候在其他人眼裡都是可有可無的,根本沒有人去留意他,霍思勉拿著一疊檔案安靜的坐到椅子上,表情平靜儒雅,他的淡定和會議室裡的嘈雜形成鮮明對比。
「今天是聶氏家族成員參與的董事會,你一個外人進來幹什麼?」
坐在霍思勉對面的人話一齣口,會議室的爭吵聲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在霍思勉身上。
「誰讓你進來的?」一個年輕的趾高氣昂說。「回去好好當聶蘊慈的狗,不會沒有你飯吃,對了,天冷戴頂帽子,我看綠色的挺適合你。」
下面傳來譏諷的鬨笑,霍思勉居然還能保持鎮定,我甚至沒在他臉上看見任何多餘的表情。
「我進入宏宇後一直負責後勤,承蒙各位關照雖然繁瑣但好在清閒。」霍思勉站起身笑容平和。「我想各位一定不會知道,我負責的後勤到底是做什麼,當然,你們又怎麼會留意我這個透明和笑話。
從來也沒機會和各位聊天,相信你們也不願意和我聊,借今天難得大家齊聚一堂,讓我告訴大家我這些年都幹了什麼。
後勤其實就是給各位鞍前馬後服務的,安排會議通知參會人員,收取分公司年終總結報告以及年初業務拓展規劃,還有給各種合同蓋章等等諸如此類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