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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針見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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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警察,只會主觀的去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兇手必須要由警方調查後才能判斷。」梁定國說。

「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關係,特別是母親對子女,母性有保護子女的天性,所以不管是人和動物,母性總是能第一時間分辨危險的存在。」景承看著張春蘭聲音平緩。「你懷疑的兇手並不是和死者早戀的人。」

「是的,我知道曉佳在早戀,但她不願意和我談這件事,女兒長大了,我認為她有自己的隱私和社交,所以我沒有干涉,他是曉佳的同學,在警方調查的範圍內,曉佳失蹤的時候他高燒住院,沒有離開過醫院。」張春蘭說。

景承還在翻看相簿,視線停留在全家福上:「你丈夫楊正對於你來說,儒雅、成熟、風趣和睿智,當然,有時候也會固執強勢以及不顧及你感受,是這樣嗎?」

張春蘭默默點頭,她好像已經明白在景承面前任何隱瞞都是徒勞。

景承停頓了良久,忽然抬頭直視她:「為什麼你會懷疑兇手是你丈夫?」

哐當!

張春蘭手中水杯掉在地上,我和梁定國也隨之大吃一驚。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就如同我剛才所說,血緣是很奇妙的關係,所以母親能在第一時間分辨是孩子周圍的危險,同時夫妻關係也很奇妙,妻子作為女性本能的敏感會很容易覺察丈夫的謊言。」景承突然單刀直入。「你丈夫對你說過謊嗎?」

「當然有,兩夫妻在一起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謊言。」張春蘭目光閃爍但還是故作鎮靜。

這時房間開門的聲音傳來,急匆匆趕回來的正是楊正,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出四十男人的痕跡,充滿陽光和活力,一進門表情哀傷無助。

還沒等楊正開口,沙發上的景承站起身,猝不及防直截了當說:「你好,請問是你謀殺了自己女兒嗎?」

楊正震驚的愣在,好半天才回過神,怒不可歇的呵斥:「你怎麼能對一個父親說出這樣的話?」

「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你謀殺了自己女兒?」景承加重聲音重問。

「不是,當然不是。」楊正憤憤不平回答後問。「你是什麼人?」

景承沒有再理會楊正,而是轉頭看向張春蘭,我看見她慢慢從沙發上站起身,蠕動的嘴角和顫抖的全身還有那透著驚恐的目光,這讓我意識到她看出楊正在說謊。

「春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楊正一臉茫然。

「不,不會是這樣的。」張春蘭捂住嘴不停的搖頭,似乎完全不敢相信這樣的結果。

「我來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

景承從相簿中拿起一張全家福,遞到楊正的面前心平氣和說。

照片中楊正的笑容是刻意堆積出來,那不是發自肺腑幸福的笑,站在中間的楊正抱著妻女,看上去像是和睦的一家人,但楊正只是指間觸碰到張春蘭的肩膀,這是肢體抗拒的表現,也是一種厭惡的情緒。

反觀楊正和女兒就截然不同,他摟著楊曉佳的腰,身體明顯緊靠,這是信賴和依靠的表現,但這種情況不應該出現在父女的身上。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你倒好,真把女兒變成了自己的情人。」景承深吸一口氣。「把楊曉佳帶到水庫的人就是你,警方之所以一直沒有找到嫌疑人,就是因為誰也不會去懷疑死者的父親。」

「混賬,你怎麼能對一個父親說這樣的話。」楊正怒不可遏指著景承咆哮。「你是哪個警局的,我要向你領導投訴!」

「你憎恨自己的妻子,因為你早就知道她和上司有染,可迫於自己的身份和職務你沒有張揚,張春蘭長期出差在外,在家裡你有太多時間和楊曉佳獨處,畸形的情感讓你把父愛變成情愛。」景承不卑不亢將一張父女合照放在楊正眼前。「楊曉佳和她母親年輕時一樣漂亮,可能你自己都不清楚,你把對妻子的報復不知不覺轉嫁到女兒的身上。」

「你這是誹謗!」楊正情緒失控。

「楊曉佳年少無知陷入你畸形的父愛中,直到她早戀,她接觸到真正的感情,從而想要結束和你的關係,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並沒打算放棄,但楊曉佳已經決定在母親出差回來的時候說出實情,你當然不能讓真相暴露,這不但會讓你身敗名裂也會斷送你的仕途,所以……」景承重重嘆口氣沒再說下。

「畜生!」張春蘭聲淚俱下。

「誣衊,這是誣衊,你憑什麼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詆譭我?」

「你知道這個家裡所有的秘密,當然也包括父女之間不為人知的事,這就是讓你愧疚的原因。」景承指向一臉懊悔的宋苗。「你的罪惡感就是源於沒有及時阻止這段畸形的關係,你把楊曉佳的死歸錯到自己的身上。」

宋苗捂住嘴抽泣,她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楊正拿出電話咆哮,他要打電話投訴景承,但我在他臉上並沒有看見慌亂,更多是一個父親被侮辱的憤怒,說實話我也不敢相信兇手會是死者的父親,而且兩人還有那樣的關係。

「你不用承認,我可以肯定死者遇害的時間你絕對沒有不在場證據,如果你非要證據的話……」景承依舊很平靜。「我用女兒去詆譭一名父親,正常人的反應不是和我爭辯,而是應該打我,往死裡打才對,你沒有動手是因為你心虛。」

楊正上前一把擰住景承的衣領,以為的景承會臨危不懼,但現場他正抱著頭生怕楊正動手,好在我及時控制住楊正。

旁邊的宋苗抹去眼淚,像是做出重大的決定:「曉佳有一件秘密,她一直在寫日記,裡面記錄了所有事,我知道日記在什麼地方……」

楊正一聽攥緊拳頭的手鬆開,整個人無力的坐到沙發上,後面的事交給梁定國處理,從屋裡出來景承還驚魂未定。

「我之前就是協助警方做這些事?」

「差不多。」

「還有什麼?」

「過程差不多一樣,結果可能不太相同。」

「什麼意思?」

「以前的你會用惡毒刻薄的話指證楊正,並且讓他承認罪行,但……」我拍了拍景承肩膀苦笑。「但你應該不會放過楊正,我猜你要麼讓他自殺,要麼就是刺激他做出過激行為然後被擊斃,這是你懲治罪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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