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原則性很強的蘇錦也在賭場中迷失了自我,她和陸雨晴興高采烈玩著老虎機,我對賭沒絲毫興趣,感覺自己和這裡充滿慾望的人格格不入,我跟著景承看見他輕車熟路坐上一張賭桌。
在賭場裡不管你的錢包大還是小,感覺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幸運女神眷顧的物件,當然絕大多數人走出賭場的時候才恍然發現自己的腰包又縮水了不少,但景承是一個例外,他選擇了二十一點,以他的智商足以能計算出牌面的機率,所以才嘗試幾局後,景承開始在賭桌上大殺四方。
他贏得的籌碼越來越多,漸漸圍觀的賭客也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景承又一次成為焦點,只不過用了另一種方式,依舊是運籌帷幄的神情,可惜我看見的不是那個堅守信仰對抗黑暗不屈的黑暗騎士,我眼中的景承變成精明的賭徒。
原來讓英雄墮落其實很簡單,一間賭場就可以做到。
唯一欣慰的是景承的笑容,透著開心和滿足,我熟悉的那個景承從未這樣笑過,或許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生活。
蘇錦和陸雨晴輸光了所有籌碼,回來時居然意猶未盡,我在心裡感嘆賭場的魔力,景承用贏來的籌碼換了一張現金支票,他似乎對勝利多少有些麻木,我感覺他今晚有心事。
從賭場出來,我們坐在音樂噴泉上,動聽的音樂和五光十色的噴泉成為我們的背景。
「我交女朋友了。」
……
我們三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向中間的景承。
「你,你說什麼?」陸雨晴吃驚問。
「交女朋友。」景承重複一次,估計是看見我們詫異的表情。「你們幹嘛這個反應?」
「你女朋友是誰啊?」我半天才回過神。
「你們不認識。」
「你要和一個我們沒見過面的女人交往?」蘇錦震驚的瞪大眼睛。「你們怎麼認識的?認識多長時間了?她是幹嘛的?叫什麼?」
「認識有段時間……」景承來回看看我們。「你們這是幹什麼,我交女友至於讓你們這樣緊張嗎?」
我又有些跟不上景承的思維:「你是想說,你打算和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女人交往?」
「感情這種事和時間沒關係,主要是感覺。」景承不以為然點點頭。「我交女友是好事啊,你們不應該祝福我嗎?」
「你,你不是開玩笑吧?」陸雨晴問。
「我像是在開玩笑?」景承一本正經反問,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今晚就打算向她表白。」
「這就是你要和我們分享的事?」蘇錦問。
景承點點頭:「我認識的朋友只有你們,我現在很緊張,希望她能答應,你們能不能給我一點正面的鼓勵,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我們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景承要告訴我們的竟然是這件事,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等會,那個女的也來了?」我問。
景承點點頭:「我現在去找她,記得祝福我成功,回來告訴你們結果。」
景承說完打車離開,留下我們呆滯的望著他消失的身影,蘇錦最終沒能忍住:「你就不能說點什麼?」
「我能說什麼?不讓他交往?」我無可奈何回答。
陸雨晴默默嘆口氣:「隨他吧,如果這是他的選擇,我們應該祝福他。」
「他根本不是景承,至少不是我們認識的景承。」蘇錦說。
「我知道,可你們真想看到之前的景承嗎?」陸雨晴點點頭,聲音平靜。
一時間蘇錦啞口無言,我輕輕拍拍她肩膀:「現在的他無憂無慮,難道你就不想看見他永遠這樣開心嗎?」
「可……」
陸雨晴望向遠方打斷蘇錦:「我很想念曾經的景承,但那樣的他太痛苦,我寧願看見現在的他,至少他還是我們的朋友,所以我們應該祝福他,作為朋友不就是希望對方過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