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然站起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知道自己有罪,可我控制不住。」韓子笑額頭滲出的汗珠在刺眼的白熾燈下格外醒目。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提筆時態度和聲音已經變的低沉:「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出來。」
韓子笑遲疑了片刻,抖動的手從身上拿出一本筆記,誠惶誠恐推到我面前:「我都記錄下來了?」
我再次瞠目結舌,沒想到在眾人眼中值得尊敬的老師竟然會是道貌岸然的禽獸,我翻開筆記本剛看了一眼,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電擊,快速翻閱筆記表情也隨之從震驚變成憤怒。
「你,你性侵的是兒童?!」
「都是我的學生。」韓子笑頭埋的更低。
「畜生!」我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扔掉筆記本一拳打在韓子笑臉上,他踉踉蹌蹌倒地捂著臉不敢吱聲,我衝上去像被激怒的野獸,那一刻我忘記自己身上穿的制服。
我是被衝進來的蘇錦和陸雨晴拉開,地上的韓子笑滿臉是血,我退下衣服遮擋住監控攝像頭,像韓子笑這樣的畜生打死他我都不解氣。
「我去通知景承。」陸雨晴說。
「通知他幹什麼?」我等了陸雨晴一眼。「景承來了他能活著出……」
我忘了現在的景承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人,我曾經親眼目睹他是如何蠱惑盧平自殺,而罪名正好和韓子笑一樣。
戀童癖。
韓子笑被蘇錦帶回到椅子上,他用衣袖擦拭臉上的血漬,死灰的眼神和他整個人一樣令人厭惡。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陸雨晴接替我繼續審問。
「七年前。」
「七年前剛好是你進入聾啞學校的時候……」蘇錦意識到什麼,重新翻閱筆記本,指著上面詳細記錄的間和姓名義憤填膺問。「這上面的孩子全是殘障兒童?!」
韓子笑牙齒磕碰的聲音迴盪在審訊室,驚慌失措的點著頭。
所有的崇高和品德都是韓子笑用來遮掩自己獸行的謊言,這個骯髒醜陋的戀童癖,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把罪惡的黑手伸向那些聾啞兒童,這七年來他給筆記上記載的那二十幾位孩子留下的只有煉獄般的惡夢。
「我有戀童癖,我看見那些孩子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韓子笑沒有在隱瞞的想法,一五一十和盤托出。「我去查過資料,像我這樣的情況屬於生理病態,有研究證明戀童癖者的大腦中的白質異於常人」
我想掙脫一直緊緊拉住我的陸雨晴,指著韓子笑破口大罵:「你乾的事喪盡天良,居然想要一句病態敷衍,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派警員去聾啞學校對筆記本上記載的孩子進行取證,等證據確鑿法律會對他進行審判。」陸雨晴攔住我說。
「我,我是來自首的。」
「你以為自首就能為你的罪行開脫?」我漸漸冷靜下來,實在不願意再多看這個畜生一眼,離開時對韓子笑冷冷一笑。「像你這樣的人死一千次都不嫌多,我相信判決的結果怕是不能讓你如願,我們國家對性侵兒童的刑法判處很嚴,你被判死刑相信所有人都會拍手稱快。」
「如果我戴罪立功呢?」韓子笑的聲音透著僥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立功?」我露出蔑視的嘲笑。「一個衣冠禽獸還能立功?」
「我可以檢舉揭發。」
「你檢舉什麼?」蘇錦表情嚴肅。
「我有戴罪立功表現,能不能……」
「你當這裡是菜市場?可以讓你討價還價?」蘇錦重重拍在桌上義正言辭說。「能不能戴罪立功得看你檢舉的內容,至於量刑輕重是法官的事。」
「如果我揭發兇案呢?」
……
已經走到審訊室門口的我停住腳步,蘇錦和陸雨晴神情嚴峻與我對視,我們一直在調查韓子笑有可能會發生的行兇動機和目的,沒想到他竟然打算自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