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沉默,我沒有能力和對面黑暗中的人對抗,沉默成為我最後的武器。
「路西法的墮落被世人傳頌,但真正讓世人銘記他的原因,是路西法發動了弒神的戰爭,他率領墮落的天使向創造自己的神宣戰。」凌聞天意味深長說。「你既然被凱撒視為路西法,那麼你也應該做同樣的事。」
「凱撒認為我該做什麼?」我不屑一顧反問。
「是誰創造了現在你?把一名默默無聞的值班警員變成最耀眼的正義守護者,並賦予你英雄的光輝接受眾人的崇敬?」
「我從沒認為自己是英雄,但我會堅定不移對抗罪惡!」
「可你在眾人的眼裡已經是英雄,英雄就是一面旗幟,眾人跟隨的旗幟,他們會跟著你的步伐前行,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一旦旗幟倒下那麼跟隨在你身後的人就會失去方向,或者跟隨你一切倒戈相向。」
「我會倒下但永遠不會向你們屈服。」
「所以凱撒才讓我來幫幫你。」
「你想說什麼?」
「赫楚雄就是成就你的那個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攻擊赫楚雄,是不是和路西法很像,都選擇了背叛創造你們的人,而且結果也會一樣,路西法成為神最痛心的傑作,而你,你會成為光明中最刺眼的瑕疵。」
「你,你打算襲擊赫部長?!」我大吃一驚。
「你還沒聽懂我說的話,我襲擊他只會被簡單的定義為惡性事件,但如果襲擊赫楚雄的人是你,那麼結果就大不相同,你所造成的傷害和影響力難以估量。」
「可笑,有人說過你很驕傲,而這種驕傲源於你的自信,但我認為你太自負,我憑什麼要去襲擊赫部長?」
「你知道雙頭犬的秘密了嗎?」凌聞天突然問。
「正義和邪惡匯聚一身的怪物。」我冷冷回答。「這就是你所謂的秘密?」
「不,你想的太複雜了,雙頭犬真正的秘密不在意他們代表了什麼,答案其實很簡單。」突然臥室的燈被凌聞天開啟,我看見被衣櫃門遮擋的他。「一面鏡子就能讓你知道雙頭犬的秘密。」
凌聞天把衣櫃中的穿衣鏡慢慢拖出來,從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鏡子中的他,當我終於見到凌聞天模樣的那刻。
當!
我手裡的刀掉落在地上,臉上充斥的表情全都是驚恐和慌亂。
我終於知道雙頭犬真正的秘密,並不是他們所蘊含的意義而是它們的本身。
雙頭犬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頭!
鏡子中的那個人穿著警服,透過鏡子和我對視,看著那人的目光我毛骨悚然,我在鏡中看見了自己,唯一不同的是,鏡中的自己在笑,而真正的我卻一臉蒼白。
凌聞天竟然和我長的一模一樣,我瞬間明白了很多事,在機場被監控撲捉到的那個人並不是我而是凌聞天,存放行禮的也是他,我們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但所有人只會相信一個結果。
我就是那個神秘人!
凌聞天故意刺傷孟沉,而孟沉看到的卻是我襲擊了他,還有……
進入看守所的人也是凌聞天,我推測出神秘人的身份,在職高階警務人員,並且獄警和警局都認識的人,同時能讓景承不會去防備的人。
我始終無法在這個範圍內鎖定目標,因為我永遠也想不到那個人會是自己,包括我一次又一次重複看警局的監控,我試圖找出拿我手機和帶走蘇錦血跡的人,可畫面中並沒有任何人出現過,我一度懷疑自己的推測。
事實上影片裡唯一進出過辦公室的只有我,可誰會去懷疑自己呢?我成為了那個自己永遠看不見的幽靈。
「赫楚雄才是凱撒最終的目標,你說過我會殺一個人,殺的就是赫楚雄,雖然動手的並不是我,可在所有人眼裡我就是行兇者,你所謂凱撒讓你幫我成為路西法,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吧。」我終於感覺自己觸及到真相。
凌聞天緩緩走到我面前,拾起地上帶血的刀小心翼翼裝進塑膠袋中,我想要衝上去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凌聞天明顯抑制了我的意識。
「你還是猜錯了,凱撒要的是你認同人性本惡,我殺掉赫楚雄並不能改變你的觀念。」凌聞天在離開前停在門口,我僵硬的身體不能動彈,只聽見他平靜的聲音傳來,再一次重複之前的話語。「你會在沒有被任何脅迫和操控的情況下成為行兇者,你會在48小時內殺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