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也想去?」
「是的。」
「要不下次我們大家一起去。」
「下次……」我言不由衷點頭,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如果有機會一定去。」
「蘇錦有沒有說芬蘭有什麼好玩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時候的浪漫是不切實際的。」我努力讓自己不那麼悲傷。「她想和我親手蓋一間木屋,晚上我們圍坐在篝火前看極光。」
「你別說,還真是一個好主意。」景承興高采烈點點頭。「不過我還想多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養一條狗。」
「養狗?」
「我想問問你,過去的我是不是養過狗?」
「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我最近在夢裡總是看見一條狗。」
我淡淡一笑:「你可以養一條哈士奇。」
「我真養過哈士奇?!」景承似乎很感興趣。
「忘了吧,你既然選擇了開始新的生活,何必要去在意過往的人和事。」我強顏歡笑說。「我只是感覺哈士奇挺適合你的。」
程曦端著咖啡回來,見我們竊竊私語抱怨說:「哎,我真的有些相信蘇錦的話,不知道的人還真會以為你們兩個有問題。」
「你這是在嫉妒。」景承拉著程曦坐下。「怎麼去了這麼久?」
「今天機場好像突然加強了安保,我剛才去買咖啡時來了好多軍警,各個出入口都嚴格排除,還讓我出示了身份證,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警覺的四處張望,果真如同程曦所說,機場內外出現大批全副武裝的軍警,如果沒猜錯應該是來抓捕我的。
廣播裡傳來通知航班登機的通知,正是景承和程曦乘坐的飛機,我起身和他們告別。
「再見。」我很艱難的說出這兩個字。
「你,你今天好像不太對勁。」景承凝視我。
「給你們送行我那麼有些傷感。」我解釋。
「我會想你們的。」景承上前抱住我,那一刻我身體僵硬的不知所措,和他有過好幾次分離,但他從未抱過我,現在的景承似乎對於我有一種依賴,這或許源於他潛意識中對我的信任。
「我也會想你們……」我說到一半,目光看見安檢口的電視,裡面正插播一條新聞,電視沒有聲音但我可以看到下面滾動的字幕。
我臺剛獲悉公安部副部長赫楚雄遭遇槍擊,在場的另一名警務人員嚴烈也中槍,傷者已經被送往醫院搶救,截至目前傷者情況不明,根據警方提供的線索證實開槍兇犯是原刑偵局秦文彬警司,並且參與行兇的還有蘇錦和陸雨晴兩名警務人員。
目前蘇錦和陸雨晴已經被警方抓捕收押,秦文彬行兇後逃逸,警方正在全力抓捕……
我心裡猛然一沉,沒想到凌聞天會這麼快動手,如今赫楚雄和嚴烈生死不明,我環顧四周嚴陣以待巡邏的軍警知道不可能離開這裡,我已經能預料到自己的結局,和當年一樣要麼被抓獲判處極刑,要麼在逃亡的路上被當場擊斃。
是的,又是一個輪迴,好像所有的事我又重新經歷一次,甚至包括景承,在我窮途末路的時候遇到他,而如今我四面楚歌時,他依舊在我面前。
我突然目瞪口呆身體僵直的愣在原地:「知道嗎?你只我們中間最優秀的那個人。」
景承很茫然看著我:「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我昨晚見到凌聞天了,就在我的宿舍。」
「文彬,我,我們之間有共識,關於案子的事我不想再參與……」景承抱歉說。
「凌聞天告訴我,我會在沒有脅迫和被控制的情況下,主動去殺一個人。」我沒有理會景承繼續往下說。
「殺人?!」景承大吃一驚。「你怎麼會殺人?」
「是的,我一直也是這樣想的,我不相信自己會成為行兇者,但是,但是我現在相信凌聞天所說的話了。」
「你相信什麼?」
「是的,我會主動殺掉一個人。」我深吸一口氣表情極度的絕望和無奈。「而且我已經知道自己要殺的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