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一篇專訪會引起血月的注意?」陸雨晴問。
「血月是連環殺人狂,但歸根結底他是精神變態,她能把自己自詡成光明天使足可見血月極其自戀,這些怪物經常會在犯案後重新回到案發現場,從圍觀者的表情中讀取恐懼來滿足自己,因此血月一定很喜歡讀到和自己有關的專訪,她也想知道在其他人心中是如何評價她的所作所為。」
「專訪中需要注意什麼事項嗎?我好提前和戚微微溝通。」
「血月兇案的案情警方一直沒有對外公開公佈過,外界絕大多數人甚至都不知道血月的存在。」我對陸雨晴很認真說。「你可以先把血月兇案的檔案交給戚微微,讓她先對案件有一個初步的瞭解,告訴戚微微她可以提任何問題,這一次專訪我會開誠佈公,但有幾個方面她必須要注意。」
「要注意哪些方面?」
「第一,專訪過程中不能用血月去稱呼兇手,整個專訪儘量迴避兇手的身份,我怎麼稱呼兇手你們她就怎麼稱呼。」
「為什麼不能提到血月?」
「每個連環殺手都有自己的標籤,為什麼要讓警方發現這些能判斷身份的標籤?」我很冷靜告訴陸雨晴。「這些精神變態的怪物需要展示自我,並且證明自己的存在感,血月是警方根據兇案現場特徵給兇手定義的稱呼,這會讓兇手從中得到成就感,同時也會激發兇手的殺戮慾望。」
「有這麼嚴重?」陸雨晴大吃一驚。
「兇手想要成為的是光明天使,並且不惜一切去行兇完成蛻變,結果兇手發現自己所做的事完全被誤解,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時,心理和精神上會出現巨大的落差,為了糾正警方對自己錯誤的理解,兇手會用殺戮來證明自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在專訪中直接稱兇手是光明天使?」
「我們不能讓兇手在心理上有任何優越感,承認兇手是光明天使無疑會讓其認為自己的行為得到了回報。」
陸雨晴恍然大悟點點頭:「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第二點,戚微微什麼都可以問,我一定知無不言,但她必須保證專訪文章中不能更改、刪減和替換我的原話,一個字都不允許。」
「這個沒問題,我會提前對她將清楚,可你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要給血月設一個陷阱。」我意味深長說。
「靠一篇專訪會讓血月上鉤嗎?」
「那就看放在這個陷阱上的誘餌是什麼了。」我神情凝重看向陸雨晴。「第三點,專訪的稿件必須配上我的照片。」
「你打算當誘餌?!」陸雨晴反應過來。
「最好的誘餌是那個現在還在精神病院的人。」我想到了景承,這些年習慣了在他的協助下破案,沒有他總感覺對付這些怪物很吃力。「我爸的側寫分析中指出血月的智商很高,所以這個陷阱設定一定要很精妙,陷阱周圍的鐵絲網必須被掩飾,因此我需要一個權威人士來佐證我對血月的分析。」
「你打算找誰?」
「喬明川,他是當年血月兇案中的法醫,他的話有說服力。」
「喬老那邊我來聯絡。」
「專訪的事除了我們之外不要對任何人說,血月的身份撲朔迷離,很有可能就隱藏在我們身邊,現在我們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我有沒有必要去一趟精神病院?」
「你想去見景承?」
「我打算把血月的案件資料讓景承看看,或許他能為我們提供一下有價值的建議幫助。」陸雨晴點點頭。
「我們在和惡魔交戰,從我知道凱撒這個名字到現在已經快十年了,我們嬴過嗎?」我一本正經問。
陸雨晴是很理性的人,很無奈的搖頭。
「是的,沒有贏過,追捕凱撒這麼多年唯一的進展就是確定了他的性別,事實上我們一直在對付的只是被凱撒蠱惑的門徒而已,惡魔不除將會有更多的墮天使出現,我們永遠也沒機會結束這場戰爭。」我揉了揉太陽穴心力憔悴說。「景承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他是唯一能帶領我們找到惡魔的那個人,他需要時間心無旁騖的甄別惡魔,所以我們不能去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