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回頭那刻她按下了拍攝,一張照片從相機下面彈了出來,但戚微微並沒有保留而是選擇遞給我們,景承上前接過照片,我們三人的模樣很快呈現在照片中,與此同時我又收到戚微微的簡訊。
「不管你們最終是如何決定,我都會在這裡等你們答覆,記住,只有三天時間,你們的使命和職責是保護民眾,如果明知道民眾有危險而不去阻止就是你們的失職,當然,阻止的辦法有很多種,比如同意這份契約,我希望這個房間的每一個人都有幸成為這份契約的見證者。」
從醫院出來在回去的路上赫楚雄按耐不住:「戚微微必須被控制起來。」
「理由呢?」景承一邊開車一邊問。
「她手裡掌握的東西不能被公佈。」我也同意赫楚雄的意見。
「她掌握了為什麼?兇案照片和子虛烏有的證據,我們不能因為莫須有的罪名就控制戚微微,這樣做反而是欲蓋彌彰,何況戚微微根本不會公佈這些東西。」景承冷靜說。
「為什麼?」
「她沒有說服力和影響力,那些東西從她的口和筆公佈出去頂多只是未經證實的小道訊息。」景承嘆息一聲。「在凱撒的計劃中,公佈契約的最佳人選是你,之前是現在也是。」
「你不是讓赫部長置身事外嗎?」
「我們的對手是凱撒,是一個能讀取我記憶的惡魔,我們能想到的凱撒同樣也能想到,凱撒知道我會勸阻你公佈契約,所以才會讓血月再提供一份契約。」
「目的是什麼?」
「你和嚴烈的弱點一樣,你們都有自己的道德底線和自己犧牲意識,凱撒看透了你的弱點亦如看透嚴烈一樣。」景承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赫楚雄。「你是不是在考慮答應那份契約?」
「當嚴哥告訴我血月契約時,我表現出氣憤和震驚,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答應,現在我懂了。」赫楚雄長嘆一口氣,在後視鏡中與我們對視。「當年嚴哥諮詢過沈峰,我現在同樣也問你們,抓到血月的把握有多大?」
「血月和其他凱撒門徒不一樣,他不是單獨犯案,在血月的背後有凱撒的指使和籌碼,除非血月主動犯錯,否則我們抓到血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景承不假思索回答。
「就是說,如果我不答應那份契約,血月真的會繼續行兇。」
「這是一個不成立的假設,你如果答應契約,那麼你將成為眾矢之的,而且以你現在的身份答應契約,你就是代表整個警方向罪犯妥協,在凱撒所有特質裡面沒有欺詐,所以在你有生之年血月並不會犯案,但你死後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你的名譽以及整個警方的聲譽都會毀於一旦。」
「可是我如果不答應……」
「你不答應血月就會繼續殺人,你明知道罪犯還逍遙法外卻無法阻止其行兇,說明你所代表的警方無能。」景承沒有等赫楚雄說完。「所以你無論怎麼選結果都是錯的。」
「我不能無動於衷什麼都不做啊?」赫楚雄焦頭爛額。
「血月留給了我們三天時間。」景承深吸一口氣。「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我們還有三天時間可以抓到血月。」
「你剛才都說了,抓到血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我表情凝重。
「那是在血月不犯錯的情況下,神都會犯錯何況是人。」
「血月有破綻?」
「秦沈峰遇害就說明血月並非堅不可摧,秦沈峰一定是發現了血月的破綻才會被滅口,秦沈峰能找到我們一樣可以找到。」
「我爸是在見過韓清逸之後不久遇害的,他從韓清逸那裡取走了庭審人員名單,我們之前推測血月就在這些名單之中,但問題是,我們反覆交叉核對過,並沒有同時在十七名受害者庭審現場出現的人。」我眉頭緊皺說。
「血月有極端完美主義情節,他絕對會參加目標的庭審來獲取一手資料,所以血月一定就在這些人之中,我們沒把這個人找出來但並不代表不存在。」景承表情冷靜說。「通知陸雨晴和蘇錦,讓她們從現在開始重新核對庭審人員名單,我們馬上會警局對這些人進行梳理分析,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戚微微那邊怎麼辦?」赫楚雄問。
「跳樑小醜不足為懼,她對血月從害怕變成敬畏,所以她會嚴格按照血月的指示行事,她若擅自公佈契約會讓凱撒的計劃功虧一簣,戚微微絕對不敢擅作主張。」景承冷冷一笑回答。「要想堵住戚微微的嘴很簡單,只要血月被抓獲她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