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隆中心是匯聚餐飲、娛樂以及購物的綜合性高階頂級商場,最頂層能容納400人的環形天幕影廳正在舉行商場週年慶活動,劫匪挾持的就是這間大型影廳。
「目擊者稱劫匪直接持槍衝進影廳,並且反鎖了所有出入口,這起案件被定性為恐怖襲擊事件,反恐局已經介入並在實施部署營救計劃。」提前趕到現場的警員彙報。
「目前有沒有人質傷亡?」蘇錦問。
「暫時還無法獲取影廳內的情況,嫌犯也沒有提出過任何要求。」警員搖頭。
蔣正東提出要見反恐局負責這次行動的人,在臨時指揮中心我們見到越揚,說明來意後越揚簡單介紹了目前的情況,影廳位於寶隆中心頂層,附近沒有比之更高的建築,加之影廳的封閉性導致不能安排狙擊手。
「這是商場的建築平面圖,通往影廳的電梯被劫匪破壞,唯一的上去的地方就是這條安全通道,我們已經部署了反恐部隊隨時可以實施突襲。」
「劫匪是我們目前在追捕的一名兇犯,這名兇犯有超高的智商和邏輯分析能力,我不認為強攻是最合適的選擇,而且他也不是什麼恐怖分子,他不會向你們提任何要求和條件,我建議先與之建立聯絡,搞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我說。
「這是惡性恐怖襲擊,必須當機立斷阻止否則會引起難以估量的後果。」越揚搖頭否決了我的建議。
「看清楚。」蔣正東指著建築平面圖說。「影廳在商場最頂層,他炸燬電梯卻留下安全通道,這不是他用來逃生用的出口,是為你們預備好的陷阱,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逃,我向你們保證,你即便派出再精銳的反恐部隊結果也是鎩羽而歸。」
「你在幫一名劫匪說話?」越揚不屑一顧。
「看看,看看你周圍這些荷槍實彈的反恐精英,他們是你的部下也是你的朋友,你認識他們的妻子或許還抱過他們的孩子,有時間你們還會聚在一起吃飯聊天。」我上前一步指著整裝待發的反恐戰士對越揚大聲說。「在你下令強攻之前,你先想好在他們的葬禮上如何面對他們的家人!」
「危言聳聽擾亂軍心!」越揚勃然大怒。「這起恐怖事件由反恐局負責,不需要警方的介入,請他們出去!」
陸雨晴站到越揚面前冷靜說:「2002年莫斯科劇院人質事件,反恐部隊就是採取強攻,雖然擊斃了恐怖分子,卻造成100多名人質的傷亡,這是一起失敗的反恐行動,現在的局勢比那時還要複雜嚴謹,400多名人質被反鎖在影廳之中,一旦有任何意外都會導致人質傷亡,這個責任你擔不起,也沒人能擔得起。」
「莫斯科劇院人質事件中劫匪有40人,如今我們面對的只有一名恐怖分子。」越揚厲聲回答。
「你們看見的只是一名劫匪,但他的智商和思維勝過一支軍隊。」蘇錦沉著冷靜說。「我們沒有時間向你解釋,但有一點希望你能明白,警方追捕這名兇犯的時間超過十年,到現在甚至連他的樣子和名字都不知道,你懲他為恐怖分子,但我們認為他更像惡魔,你現在正準備激怒一名惡魔,他的回贈只會是死亡,因為他我們失去了朋友也失去了戰友,我不希望同樣的悲劇在今天上演。」
「報告。」一名全副武裝的特戰士兵跑進來。「劫匪通過網路在進行現場直播。」
「切斷附近的所有訊號通訊。」越揚當機立斷。
忽然一陣刺耳噪音傳來,我們通過窗外看見寶隆中心外的巨型顯示屏裡出現晃動的畫面,先是一隻手然後我們看見了戴著凱撒王面具的人,他一個人坐在影臺的中央,在巨大的白色銀幕襯托下,那人顯得格外威嚴。
巨型顯示屏吸引了太多的路人,整條街道被擁擠的水洩不通,局面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報告。」又一名士兵急匆匆進來。「劫匪釋放了一名人質,並且要求人質把這張紙條交給現場負責人。」
越揚接過紙條開啟后里面是一個手機號碼。
越揚遲疑了一下還是撥通手機號碼並且按下擴音。
我在顯示屏上看見凱撒接通了電話,他的面前應該有一部正在錄播的裝置儀器,我只能看見那張在燈光下閃耀著金光的面具。
「我是越揚,負責這起恐怖襲擊事件……」
「噓!」凱撒在鏡頭中用豎起的食指放在嘴邊,他在示意越揚安靜。
顯示屏上又出現凱撒的手,他是在除錯攝像機的角度,等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時,我們全都噤若寒蟬的張開嘴,他懷中竟然抱著一名襁褓中的嬰兒,凱撒緩慢有節律的搖晃著手臂,我依稀能聽到從他嘴裡輕輕哼出的童謠,他看上去像一位充滿慈愛的父親,正滿懷深情注視著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