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問問就知道了。」我手摸向腰後解開槍套,拍了拍司機肩膀。「前面沒人的巷子停一下。」
後視鏡中我看見後面的車也跟著停在不遠處,我和程曦下車後走進狹窄的後巷,昏暗的路燈無法穿透黑暗,往裡走是一處分岔路,我讓程曦去右邊的路口,並且叮囑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我守在另一邊掏出槍靜靜等待,沒過多久我便聽到腳步聲由遠至近,那腳步聲穩健而緩慢,好像下腳的輕重經過精密的計算,讓人很不容易覺察。
這不是普通人的腳步聲,因為正常人不會去控制自己步伐的步點和頻率還有輕重,不管這個人是誰,顯然和我一樣接受過跟蹤訓練。
我開始屏住呼吸,計算著腳步聲距離我的位置,忽然那腳步聲突然停下來,僵持了幾分鐘後,當我再聽到腳步聲時卻漸行漸遠,直至最終消失在後巷。
我站立了很久確定那聲音徹底的消失才走出來,程曦戰戰兢兢探頭張望:「會不會是你搞錯了,只是巧合而已。」
「不會,跟蹤我們的人很老練,停下來的位置剛好在我攻擊範圍之外,那個人應該是覺察到被我們發現。」
我讓程曦先留在巷子裡,走到外面檢視一番,路上只有往來的行人,我留意了很久確定沒有形跡可疑的人後才折返回後巷。
「那個人走了。」我收起槍對拐角處的程曦說。「我們來這裡沒有人知道,怎麼會被跟蹤?」
程曦沒有說話。
「還是先回酒店吧。」
我轉身走出一步卻發現程曦並沒有跟上來,她不是安靜的人,以她的好奇心一定會刨根究底,但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我轉身看向她時,發現程曦身體一動不動站在那裡。
我剛想開口問她怎麼了,忽然視線看見程曦的影子,昏暗的燈光把她的身影拉伸到對面的牆上,像一個令人恐懼的怪物,那個怪物長著兩個頭。
有人站在程曦的身後!
我頓時反應過來,就在我離開的那段時間,跟蹤我們的那個人從另一處地方折返回來並且挾持了程曦,我手快速的伸向腰後。
「你跟蹤不行,反跟蹤的本事也不咋地啊。」聲音從程曦身後的黑暗中傳來,我聽出那是男人的聲音。
忽然發現這聲音很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那人的身影慢慢從程曦旁邊露出來,昏暗的燈光下我看見一張剛毅的臉。
「瘋狗?!」我大吃一驚。
「隨時要保持警覺性,我要是兇徒這姑娘可就算是廢了。」瘋狗走到我面前。
「您,您怎麼會在這裡?」我收起槍一臉疑惑。
「他,他是誰啊?」程曦心驚膽戰問。
「一位前輩。」我向程曦大致介紹了他,算起來自從葉良月兇案到現在已經有七八年時間沒有見到瘋狗,他比以前蒼老了許多,不過腰始終挺的筆直,難怪我會感覺跟蹤我們的人很專業,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瘋狗。
回到酒店瘋狗打量程曦,我很快明白他的用意:「您放心,她沒問題。」
「她也是警察?」瘋狗謹慎問。
「不是,她是心理專家,她和景承認識,中間發生了很多事等有時間我會告訴您。」
「景承……」瘋狗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泛起哀傷。「我這一輩子佩服的人很少,景承算其中之一,上次分別後我以為他只會在我葬禮上才會出現,沒想到他居然走在我前面,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去殺赫部長?」
「赫部長不是景承殺的,那是一個陷阱,景承在調查c檔案時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他是想去向赫部長求證,結果他們都被凱撒滅口。」我解釋。
「又是凱撒。」瘋狗重重嘆口氣。「我以為隨著姜謹被正法,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沒想到這個瘋子到現在依舊逍遙法外,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凱撒雖然詭詐殘忍,但作案風格和模式相對固定,我接觸到的c檔案中凱撒一直都很低調,為什麼凱撒會突然在寶隆中心實施公開的恐怖襲擊?」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估計和c檔案被公開的緣故有關,凱撒認為警方歪曲了自己的理念所以展開報復。」
「是誰讓公開c檔案的?」瘋狗勃然大怒。
「這不是個人的決定,赫部長犧牲之後,公安部經過綜合考慮認為公開c檔案的利大於弊。」
「已經發生了事說再多也沒用。」程曦坐到床邊,估計是被瘋狗嚇的不輕,怯生生看著瘋狗問。「您還沒回答我們呢,為什麼要跟蹤我們?」
「這話該我問你們才對。」瘋狗看向我一本正經問。「你不是應該在追查凱撒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來這裡調查一名叫鍾慧佳的人。」
「你也在調查鍾慧佳?」瘋狗大吃一驚。
我眉頭一皺:「您,您知道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