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曦最後一句話,我突然愣住,老人居然在書頁背後留下了凱撒的墓誌銘,我一時間對老人更加好奇,這才想起我都忘了問他的名字。
我收起書的時候有東西掉落出來,那是一張照片殘缺的一角,看照片泛黃的顏色拍攝的時間應該很久遠,我努力辨認了很久,只看見殘缺的照片中有一個氣球,我更加奇怪老人為什麼會在書裡夾放照片的一角。
因為案件的焦灼讓我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問題,收起書後很快到達現場,我見到蘇錦和陸雨晴從爆炸的列車中走出來,陸雨晴取下口罩對我們說:「一共發現七具屍體,其中韓良宇的損毀最為嚴重,其他六具也有不同程度的損毀,從現場環境看目測提取不到任何關於兇手的線索。」
「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那裡。」我抬手指著不遠處的天橋。「凱撒計算好了時間,就在列車經過的時候他就站在那裡,他知道我會看見他。」
「你怎麼會在列車上?」蘇錦詫異問。
事關兇案我知道隱瞞不下去:「景承在出事前留了一樣東西給我。」
「景承?!」她們大吃一驚。
我把錄音筆以及鍾慧佳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她們,但沒有提及瘋狗和程曦。
蘇錦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封閉你記憶的是,是你自己?!」
「我小時候一定經歷過很嚴重的心理創傷,出於自我保護我封存了這段記憶,按照小姨的講述,我可能具備一些超過常人的能力。」我點點頭心煩意亂說。「現在先不說這些,當務之急是如何阻止凱撒繼續行兇,自從他公開展示塔羅牌之後,凱撒的行兇模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推測接下來他要實施的兇案會越來越惡劣。」
「現在不是追查凱撒的問題,韓良宇兇案中有很多疑點我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蘇錦說。
「什麼疑點?」我問。
「我剛收到拆彈小組的報告,經過對拆除炸彈的調查證實炸彈不具有定時和遙控功能。」蘇錦說。
「炸彈不需要遙控引爆啊,炸彈只會在低於設定的速度時才會爆炸。」
「可問題是,如果炸彈無法被遙控,那麼炸彈又是如何被啟動的呢?」陸雨晴在旁邊說。
「你,你們是說,炸彈是被手動啟動的?」我大吃一驚。
「拆彈小組對炸彈經過分析,炸彈必須靠人為啟動。」蘇錦點點頭。「你發現炸彈的時間是9:17,那個時候炸彈已經被啟動,而炸彈的特點是低於限定的時速就會爆炸,但是……」
「但是之前列車停靠其他站時炸彈並沒有爆炸,也就說炸彈是在宿陽站被啟動的。」我立刻反應過來。「而且必須在列車時速超過每小時140公里之後才能啟動炸彈,那麼,那麼啟動炸彈的人必須留著列車內!」
「問題就出在這個地方,炸彈必須手動啟動,那麼啟動的人就必須接近裝有炸彈的座椅,試想一下,在一節坐滿乘客的車廂裡,掀開座椅墊啟動炸彈顯然不現實,這個過程會被旁邊的乘客發現。」蘇錦愁眉不展說。「動車上安裝有監控裝置,我已經讓警員調取了影片儲存卡,結果讓我很詫異。」
「為什麼?」我追問。
「凱撒用韓良宇家人的資訊購買了從始發站到終點站的全程車票,第六節車廂的監控影片清楚的顯示,那六個座位在你發現炸彈之前是沒有人坐過的。」蘇錦一邊給我播放監控影片一邊說。「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炸彈是如何被啟動。」
我快進了整段六節車廂的影片,真的如同蘇錦所說,自始至終都沒有人在那六個空著的座位上坐過,甚至連逗留的也沒有,我是唯一一個接觸到有炸彈座位的人。
「還有另一件更奇怪的事。」陸雨晴說。
「還有什麼?」
「我們核查了所有最後下車的乘客資訊,其中有一名叫陸庭深的乘客,男,66歲,職業是教師。」
「這個叫陸庭深有可疑?」
「陸庭深在前年死於心臟病,除非他死而復生否則出現在列車上的就是他的鬼魂,巧合的是這個叫陸庭深的剛好也在第六節車廂,但列車靠站後此人卻消失了。」
「哪一個是陸庭深?」我問。
陸雨晴手指向第六節車廂的後排,我目光停住她手指的位置,頓時震驚的張開嘴。
「我,我認識他!」
「你認識?」
「我送他去了醫院。」陸庭深正是之前那個沒有舉手的老人。
「難怪警方沒有找到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