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他所有朋友我都問過,都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唐未都搖搖頭。
「派警員去唐誠家調查,看看是否有打鬥或者盜竊的痕跡。」我對蘇錦說。
「沒有。」唐為杜搖手說。「唐誠很愛乾乾淨,家裡收拾的井井有條,我敢肯定沒有你們說的這些情況。」
「唐誠都失蹤一個月了,為什麼您現在才來警局報案?」陸雨晴問。
「我,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失蹤了。」唐未都欲言又止。
我們相互對視,我猜現在蘇錦和陸雨晴應該也感覺唐未都的精神狀況出現了問題,我推測是唐誠的失蹤對唐未都打擊太大。
「家裡沒人,也沒有去醫院上班同時和你失去聯絡,這些跡象都表面唐誠下落不明,您應該及時向警方……」
「你聽我說完,起初我也想過要報案的,可就在我得知唐誠失蹤的第二天,我收到了這個。」唐未都拿出一個信封,從裡面講一張照片擺放在我們面前。
照片中的人正是唐城,他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針管和藥瓶,從唐城的神情和動作來看,他像是正在為病人治病,不過照片中我們沒有看見病人。
「照片後面有字。」唐未都說。
我反轉照片看見一行文字。
爸,我最近有事外出,暫時不能和您聯絡,請不要擔心。
「這筆跡?」
「唐城的筆跡。」唐未都很確定的點頭。「我看到照片和後面的留言才放下心,尋思他應該是有特別重要的工作不方便和我聯絡,也就沒有太在意。」
「不對啊。」我敏銳的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唐誠是一名醫生,不可能突然不辭而別,看照片他是在給人治病,這對於唐城來再尋常不過,為什麼要通過照片和留言來轉述呢?」
「從照片中唐誠的表情和神態,他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被拍照。」陸雨晴一邊說一邊找來放大鏡,照片中的房間裡有一臺電視,裡面正播放著新聞。「從電視上的時間看,這張照片是唐誠失蹤第二天拍的。」
「還有一個可能。」蘇錦想了想說。「或許病人身份特殊,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患病,所以聘請唐誠為自己秘密治療,在治療期間要求唐城不能與外界聯絡。」
「唐誠在醫院是哪一個科室的?」我問。
「腦內科。」唐未都回答。
「唐誠是腦內科醫生,他經手的都是開顱手術,這絕對不是一名醫師能完成的手術。」我搖搖頭指著照片說。「從照片拍攝的角度看,這間屋子就是治療室,裡面除了唐城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他不可能在沒有協助的情況下單獨完成手術。」
「還有照片。」唐未都說完從信封裡拿出一疊照片,一張張整齊的擺放在桌上。
所有的照片都是在同一個房間拍攝,一眼掃過去如同在看幻燈片。
唐誠在吃飯、唐誠在睡覺、唐誠在沉思、唐誠在走動、唐誠在取藥……
他的所有活動空間都在這間屋子裡,但所有的照片中我始終沒有看見唐誠醫治的病人。
陸雨晴像是發現了什麼,拿著放大鏡逐一檢查每一張照片。
「所有的照片都是同一時間拍攝的。」陸雨晴埋著頭說。
「你怎麼知道?」我問。
「照片裡的電視播放著同一個頻道的新聞,而這個新聞播報的時間是晚上7:30,這裡一共有……」陸雨晴數了數照片抬頭說。「一共有30張照片,記錄了唐誠在一個月內的所有經歷。」
「不是記錄唐誠的經歷。」蘇錦神情突然凝重起來。「新聞時間是無法更改的,電視只不過是照片的背景,目的是在傳遞唐誠還活著的訊息。」
我一怔連忙看向唐未都:「就是因為這些照片,您認為唐誠只是忙於工作,所以您才沒有報警。」
唐未都點點頭。
「照片裡所有東西都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是唐誠。」蘇錦手指向照片。「按照時間的順序,唐誠身上的衣服沒有換過,但他的鬍子越來越長,這說明……」
「說明唐誠不能離開這間屋子,他的行動自由是被限制的。」我接過蘇錦的話。
「我每天都會收到一張唐誠的照片,而且照片的背後都有他的留言,我也就沒有太擔心,直到第三十張照片,也是我收到的最後一張。」唐未都反轉擺在最後面的照片,上面一樣也有唐誠的留言。
我暫時還不能回去,把家裡的貓送到寵物店。
「當我看到這句話時,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這句話有什麼問題?」陸雨晴問。
「唐誠從來都沒有養過貓。」
「他是在傳遞訊息示警,說明唐誠的一舉一動都被密切的監視,這不是無故的失蹤。」我大吃一驚。「唐誠是被人劫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