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潔不是內鬼!」蔣正東瞪大眼睛,嘴角蠕動了半天神情恍惚。「可她為什麼會和陳雅在一起,而且她還引導陳雅直播……」
「你看見了嗎?」
另一個聲音傳來,悠揚婉轉似水如歌,蔣正東循聲望去,我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影片中。
說話的竟然是陳雅,那個在蔣正東評價中膚淺愚昧的女生,她走到蔣正東的面前異常沉靜的注視著他。
蔣正東呆滯的凝視了片刻後突然大笑出聲,我聽出他笑聲中的不甘和懊悔。
「看來我終究是沒有明白什麼叫眼見為實,所有的一切,關於祝小潔的一切都是你告訴我的,但除了你之外並沒有第二個人看見,因此不管你說什麼都是真的,即便你是在編造謊言也不會有人質疑。」蔣正東吃力的抬頭看向秦沈峰。「她也是你的人。」
「這是一個很龐大的計劃,從我公佈那六張塔羅牌開始,我必須確保計劃的每一步都沒有任何瑕疵和破綻,同時還務必讓這個計劃連貫的發展先去,作為凱撒的門徒,你應該知道凱撒那句經典的名言,你看到的都是他想讓你看到的。」秦沈峰低頭直視蔣正東。「這句話現在用在你身上也恰如其分。」
「你是故意接近祝小潔。」蔣正東問孟沉。
孟沉點點頭:「我需要一個可以掩護我的b計劃,祝小潔是在塔羅牌被公佈後才調入刑偵局,你會出於本能去懷疑她出現的動機,因此在我看來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先讓祝小潔去見陳雅,現在看起來座位是陳雅事先就安排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酒店監控能拍攝到祝小潔,如果一旦有突發情況出現,你只要丟擲祝小潔就能讓她完美的成為替罪羔羊。
秦文彬對我說過一件事,祝小潔曾經單獨越秦文彬見面,說有重要的事不方便在警局裡說,而就在當天警局裡的人都知道你被我抓了,可等到秦文彬趕去約定的地點時,祝小潔卻沒有出現,也就是從那時起祝小潔就消失了,不久後當祝小潔再出現時,她已經成為了我要找尋的內鬼。」
如果我沒猜錯,祝小潔其實已經發現你有問題,她想單獨見秦文彬就是為了說出你的秘密,很顯然你是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她既然成了內鬼,你就必須讓她永遠保持安靜。」
「你認為我該怎麼做?」孟沉笑著反問。
「我猜祝小潔再也不會出現了。」蔣正東笑容充滿了邪惡。
孟沉注視著蔣正東笑而不語。
聽到這裡我心裡猛然一驚,我當然知道蔣正東口中再也不會出現是什麼含義。
「我一個都沒有猜對。」蔣正東大口的喘息,因為失血過多他面色蒼白,但還是直起頭看向秦沈峰。「還有誰?孟沉是內鬼的確在我意料之外,但就他一個人無法你的計劃,比如第二起列車炸彈案,你殺掉韓良宇時必須確保秦文彬在安裝炸彈的列車上,但秦文彬對我說過,他的行程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所以除了孟沉和陳雅之外,你還安插了其他的人。」
蔣正東說到這裡看向角落的陰暗,那支槍口還在瞄準著他,很顯然在這個水庫樓塔中除了我看見的這些人外還有其他人。
影片裡又傳來腳步聲,但那支槍口並沒有動,一道人影在陽光的拉昇下向蔣正東蔓延過去,直至將他籠罩在陰影中。
蔣正東用茫然的目光看著站在他身前的人,詫異的望向秦沈峰:「我,我不認識這個人?」
我認識!
但在短暫的震驚後,我反而平靜了下來,對於這個人的出現我不應該有任何的意外,也是在我看見這個人的那一刻起,所有困擾我的疑問全都迎刃而解。
我和蔣正東其實都犯了相同的錯誤,我們都相信了自己並沒有親眼看見的事或人,如今秦沈峰就站在一牆之隔的外面,他還活著讓我連自己親眼看見的事實也被推翻,那麼還能剩下多少真實呢。
「她到底是誰?」蔣正東追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秦沈峰迴答。
「她是凱撒的敵人?」蔣正東一臉詫異。
「我愛的那個人是凱撒的敵人。」程曦的聲音冰冷寒涼。「凱撒殺了他,我專程回來就是為了摧毀凱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