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必須要鉗制這種舉動,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輪到了我們。」
「鉗制?過去發生過多少類似的事情,教會每次表達完歉意後就忘記了教訓,也許我們的平衡策略是個錯誤!」
貴族們惱怒地議論起來,與娜塔莎預計的反應相差不多,本來這件事情教會可以不認格威爾的身份,但誰叫霍爾姆教區的樞機主教是薩爾德呢。
「女王陛下,一定要嚴懲這種行為,絞死戴維,燒死格威爾,並讓教會給予相應的補償!」不管是親教會派,還是親魔法議會派,一位位貴族議員發表了類似的看法。
娜塔莎點了點頭:「他們會得到公正的審判。今天召開這次會議是因為戴維伯爵招認,他也是被人指使的,指使他的是巴拉迪伯爵,而約克公爵也捲入了其中。」
喧鬧聲再次停止,除了早就知曉的幾位,貴族們一個個臉露驚色,約克公爵和巴拉迪伯爵都是大貴族,是親教會派的領導者,是議院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他們捲入此事勢必引起極大的震盪,而且約克公爵的後面是「時光之心」閣下。
想到這裡,他們都看向安靜坐著的巴拉迪伯爵,祈禱著不要真的有事,王國經受不起內戰。
雷克斯則憤怒地瞪了巴拉迪一眼,擅自行動的白痴!
巴拉迪伯爵慢慢站了起來:「女王陛下,我否認對我的指控,我要與戴維當面對質。我從未教唆或暗示他刺殺您,他自己在認識格威爾之後出現了不好的想法是我無法控制的,關於這一點,約克公爵一樣是無辜的,您可以找他詢問。」
他將自己和約克綁在一起,試圖藉助「時光之心」的威嚴將自身罪名降到最低,而且確實也沒有留下教唆的證據。
「我已經派人去請約克公爵。」娜塔莎平靜地說道,讓巴拉迪伯爵有些不安,更加催促地道:「請女王陛下讓戴維在所有貴族議員面前與我對質。」
娜塔莎揮了揮手,一位騎士就壓著被禁錮手環套住的戴維走了進來。
「哈哈哈,巴拉迪,你還想抵賴?明明是你yin*我往怨恨的方向去想,明明是你和約克教唆我去刺殺女王。」戴維完全不怕事情鬧大地笑道。
巴拉迪伯爵微微一笑,瘋了就好,只要他將約克牽扯得越深,自己脫罪的希望就越大:「請你告訴大家,我們是怎麼教唆你和蠱惑你的?」
戴維愣了愣,實在想不起有力的言辭,於是按照之前的陳述編造了幾句。
巴拉迪聲音拔高:「女王陛下,他在撒謊,我們從未說過這種話,我請求神職人員對他測謊!」
他相信自己沒有說過任何可以被抓住的言辭,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目光誠懇地望著娜塔莎,巴拉迪伯爵道:「請女王陛下將測謊和獲取證詞的過程重複一遍,我對戴維的誣陷很憤怒。」
他嘴角泛了一絲笑意。
這時,大門外再次進來一位騎士,單膝跪地道:「女王陛下,約克公爵畏罪自殺。這裡是他的懺悔書,對巴拉迪伯爵主謀的事情做了詳細的招認。」
嗡的一聲,大廳喧譁起來,這是他們完全沒想過的變化。
什麼?約克畏罪自殺了?
時光之心閣下呢?
他怎麼會懺悔?
巴拉迪伯爵雙腳無力,癱軟在了座位上,大腦嘈雜一片,聽不到任何聲音,視線完全模糊。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娜塔莎敲了一下木槌,平靜地宣佈:「證據確鑿,巴拉迪伯爵罪名成立,判處絞刑,剝奪爵位,收回領地……」
貴族們有點茫然地聽著娜塔莎宣判:
「……領地將分成五塊,其中最大的一塊收歸王室,其餘四塊分別賜予詹姆斯公爵、羅素公爵、海松伯爵、卡米爾女伯爵,以表彰他們對刺殺行動的成功阻止……」
「……巴拉迪家族成員全部剝奪爵位,直系成員流放北地……」
「約克公爵臨死懺悔,且不是主謀,不追溯家族……」
冷肅的女聲不斷響起,貴族們聽得汗流浹背,這可是真正的大貴族,這可是背後有史詩騎士的大貴族。
過去他們眼裡的娜塔莎只是天賦出眾的七級騎士,是容貌絕佳罕有媲美的女士,是來自外國的無根基王權代名詞,但隨著這樣的宣判,隨著時光之心的退讓,隨著大貴族的倒下,隨著她對騎士團的掌控,他們心裡的娜塔莎真正蛻變成了威嚴壓迫的女王陛下!
雷克斯看著巴拉迪崩潰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既然敢招集這次會議,那說明私底下的交換和妥協早就完成,你的命運早就註定,而且哪怕你再狡辯,等戴維將那一句句帶著鼓動意味的話語複述出來,明眼的貴族都會看出不對,這也就是為什麼時光之心要私下妥協的原因,到時候,只要讓神職人員或中立貴族對你們測謊和拷問,就會得到最有力的證據,說不定還會連累別的人。
不過他也理解巴拉迪垂死掙扎的心情。
…………
路西恩返回阿林厄後,第一時間就被老師費爾南多找了過去。
「考慮到你招惹危險的能力,我決定和道葛拉斯交涉一下,讓他去換取改良過的‘生命藏匿術’,你先考慮一下不要身體哪個部位。」費爾南多想到未來一年的大局變化,直截了當地道。
路西恩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手指肯定不行,「生命藏匿術」會失去作用的,右手少一根則會影響自己的施法手勢和彈鋼琴能力,於是道:「左腳小指。」
接著,路西恩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老師,是我自己出錢嗎?」
「難道還我幫你出?」費爾南多沒好氣地道,光是讓「蒼白之手」同意拿出這個儀式型法術就要做出別的交換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