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進入夜生活的狀態。
「走走走!我們去跳舞!」趙茜原地蹦起來,一聽音樂就嗨,纖細的手臂筆直舉過頭頂。
許知喃求饒:「不行不行,你自己去吧。」
「咱們都大三了阿喃!」她把最後一口酒灌下肚,眯眼,「真不去?」
「不去。」她笑著搖頭,堅持。
「你說你,在別人身上刺青那樣子多帥啊,這會兒又乖得很。」
趙茜撂下這話,興高采烈地踩著高跟鞋進了人群擁擠的舞池,沒一會兒許知喃便找不到她人了。
刺眼的鐳射燈在酒吧內來回掃,大家的情緒被輪番掀起。
許知喃窩在沙發,抬手輕輕揉了揉耳廓。
雖然也不是頭一回來酒吧,可還是覺得有些不習慣。
她模樣長得好,在燈光下五官更顯精緻,氣質還和這兒大多數的女生不一樣,沒一會兒她就已經拒絕了幾個前來搭訕的男人。
好在這酒吧正規,拒絕後不會再多做糾纏。
忽然間,方才被音樂佔據的酒吧被高亢的尖叫歡呼聲再次點燃,那群漂亮女孩兒紛紛抬著手臂拼命搖晃,看向舞臺。
許知喃坐在角落,尋著大家的視線一同看過去。
乾冰機將舞臺弄得霧濛濛。
從後面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穿著一件白襯衫,燈光穿透而過,勾勒出藏在裡面的寬肩窄腰,站在最前,捏住話筒架。
他輕咳一聲,話筒發出一些噪音,而後一個清冷的男聲透過話筒傳出來。
「——刺槐樂隊,林清野。」
尖叫聲掀翻天。
許知喃心砰砰跳。
不知是被音樂聲震的還是怎麼。
尖叫聲一直持續了十幾秒才消停一些,臺上少年又補完最後三個字:「晚上好。」
依舊冷冰冰的,倒像是例行公事。
許知喃從那些搖晃著的手臂間隙中終於瞧見了他的臉。
單眼皮,稜角分明,眉骨深邃,喉結凸出,從襯衫領口露出一段鎖骨。
冷白皮,黑髮,現在在光束下泛著藍,看上去清冷卻痞壞。
前奏響起,他架起吉他,腳尖跟著節奏輕點地,一串好聽的旋律從他嗓子裡低低傳出來,清澈乾淨,又有種韌性。
許知喃拿起桌前的那杯雞尾酒,靜靜聽他唱。
和周圍那些女生蹦著晃動手臂的女生不一樣,她更像個旁觀者。
忽然,光束下的少年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目光直直朝她看過來。
兩道視線越過中間眾人,在空中交匯。
許知喃一愣,迅速收回,故作鎮定地喝了口手裡的雞尾酒,卻又辣了嗓子,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臺上的少年下巴一低,修長骨感的手指劃出一道轉音,嘴角往上提了提。
模樣很壞。
「啊啊啊啊啊啊!太帥了太帥了!」趙茜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尖叫感嘆著坐回到許知喃旁邊,「真的!平大有林清野一天,全校男生都得黯然失色!!」
她激動得滔滔不絕:「我靠,阿喃,泡他!都是平大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許知喃黑睫飛快扇動了兩下:「啊?」
「算了算了。」趙茜很快又自我否定,「這樣的,咱們還是白嫖養養眼就好了,真被林清野這樣的人盯上,估計最後連骨頭都不剩。」
她又往許知喃臉上瞥了眼,也不知道腦補一通什麼,嘖嘖出聲,「你這樣的乖乖女啊,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的。」
「……」
歌曲中間一段小高潮結束,林清野站在臺上,張開雙臂,仰著下巴,燈光打下來,他笑得很痞,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底下的歡呼尖叫。
許知喃扯了扯趙茜的衣服:「挺晚了,我們回寢室吧。」
「行,我先去趟廁所。」
許知喃拿上錢包,先去吧檯前付錢。
「28號兩位嗎,已經有人給你付過錢了。」酒保看著單子說。
許知喃一愣:「沒弄錯嗎?」
酒保笑:「錯不了。」
「那……請問是誰幫我們付的錢?」
「我們剛剛換班,我也不清楚。」酒保合上酒單,「歡迎下次光臨。」
趙茜上完廁所跑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許知喃搖了搖頭,「走吧。」
走到酒吧外都能聽到裡面澎湃的響聲。
一曲結束,那些漂亮姑娘們齊聲喊著——
「林清野!」
「林清野!」
「林清野!」
……
已經晚上十點,天空零星掛著幾顆星星,身後酒吧的夜生活正式開始,酒吧裡外像是兩個世界。
許知喃屬於酒吧外面的這個世界,裡面於她而言像是異世界。
忽然,她手機震了一下,收到一條簡訊。
[清野哥:晚上來我這嗎?]
這手機就是連通這兩個世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