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耶由於暫代著首領的職位,時不時就要跑到隊伍的前面確定正確的前進方向——這個時候,他就會將李慕斯交給別的雄性,但絕對不是斯納克。
一開始李慕斯總是陰暗的覺得是摩耶的嫉妒心在作祟,但當有一次,接手了李慕斯的雄性扛不住斯納克的請求(這是李慕斯猜的,她只是看到墨綠色的巨蛇一直貼著那只有些像大象的獸人不停的蹭啊蹭,纏啊纏,滾啊滾),將李慕斯交給了他後,李慕斯就深深的理解了摩耶——口胡!就斯納克那滑溜溜的表皮,以及繞啊繞的前進方向,不一會兒,本來就頭暈眼花的李慕斯就虛弱得快要暈過去了。
然後,李慕斯開始懺悔,並且發現,摩耶每次拜託的其他雄性幾乎都是帶毛的、行走穩定的,既舒適,又保暖。
這樣想著,在摩耶快步奔跑過來的時候,李慕斯莫名的就覺得自己氣弱了幾分,和斯納克一起,同樣不安的怯怯看。
摩耶彷彿嘆息了一聲——大概吧?李慕斯不太確定她能否從一隻巨型長毛動物身上看出這點。接過李慕斯後竟然什麼都沒說。李慕斯頓時感動得眼淚涕零,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斯納克僵硬的模樣。
一旁的墨綠色大蛇在心中飆淚——完了完了完了!看看那傢伙的眼神兒!看看!過後他肯定死定了嗷嗷嗷——
李慕斯討好的撓摩耶的脖子。其實,她能感覺到他稍微的嚴肅和緊張,這種嚴肅和平時他喜歡板著的那張臉不太一樣,他的肌肉緊繃著,粗壯的四肢緊緊的抓在泥濘的地面上,鼻頭在地上不停的嗅著,腦袋時不時抬起來四顧。李慕斯分明感覺到,他沒確定一次前進的方向都無比的鄭重——那本不該是他這樣早就承擔的責任。
這樣想著,李慕斯就格外的安分了。
她無法和獸型的獸人們交流,只能看到摩耶每次都會在泥濘的地面上來回猛嗅一段時間,然後發出低低的長短不一的吼聲,然後,獸人群便會回應他,再次奔跑前行。
幾天過後,李慕斯開始發現一些規律。比如,獸人群前進的時候,那些已經有過一次化形的機會卻並沒有能夠化形的獸人會跑在隊伍的最外圍(這是她猜想的,因為她發現那些獸人都參加過上次對她摸摸聞聞的大會==|||)。這麼一想她就忍不住哀怨的揉了揉摩耶的脖子毛,惹來摩耶側頭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安撫的舔了舔她的手背——其次才是那些成年的強壯的獸人,再次,則是那些還沒有化形的未成年小獸。李慕斯和幾名雌性倒是一直被馱著他們的獸人帶在隊伍的正中間。
有一次,李慕斯甚至親眼見到泥濘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張巨嘴,將最外圍的一隻化形失敗的獸人一口拖進了旁邊的淤泥裡,然後便是無盡的鮮血和著雨水冒了出來。
那一刻,李慕斯嗖然睜大了眼睛,旁邊的洛爾他們全都捂住了嘴,發出一聲悲咽。
儘管獸人們以最快的速度撲上去咬死那幾乎跟渾濁的淤泥一個顏色的野獸,但被咬斷脖子的獸人卻已經沒救了。
隊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耳邊只剩下大雨噼裡啪啦的打在身上的聲音,因為連續幾天的急速前進,即使一直被揹負著前進也依然感到勞累睏倦的李慕斯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她親眼看到獸人們低下頭,發出一聲聲悲鳴,親眼看到他們在短暫的停頓與悲傷後頭也不回的整隊前進,親眼……在回頭間看到,被丟棄在那裡的獸人的身體掙扎著、抽搐著,最終歸於平靜。
大雨讓李慕斯的視線一片模糊,很快,那個歪倒在泥水的身影就看不清楚了,但李慕斯的眼前卻一直晃著那個獸人的眼睛,悲哀、不甘,以及看向他們幾名雌性時那濃濃的愛和安撫。
李慕斯抓緊了摩耶背上的長毛,微微顫抖著,深深的慶幸:能夠被當做雌性被這個世界的雄性保護著,真是……太幸運……也太沉重了……
隊伍裡的氣氛開始沉重起來,儘管沒有人因為少了一個人停下腳步,也沒有人哭泣,就連洛爾他們也只是在大雨中抬起頭,看著根本看不了多遠的前方。但李慕斯就是覺得,這種氣氛比哭泣更讓人覺得心痛。
雨季,這就是雨季,這就是生存。
啪啪的腳步聲中,李慕斯撓了撓摩耶早已看不出顏色的脖子毛,俯下身,在巨大的雨聲中對著他的耳朵說:「這不是你的錯,真的。」
摩耶的耳朵抖了抖,它緩緩的回過頭,看了李慕斯一眼,然後側頭,輕輕的、格外溫柔的舔了舔李慕斯的手背。
然後,李慕斯看到它昂起頭,久久的看著前方……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照這個雨季配對的設定,那不就寫成np了???我……明明只是為了解決為毛這麼少的雌性可以生這麼多的娃的問題才這麼設定的啊!
嗷,不要!我是堅定的1v1支援者噠!嗯嗯,現代人的話,如果真跟誰在一起了,一般以後也會一直選擇這一個了吧!嗯嗯!
本來是想早點更的,結果下午頭疼得厲害,睡到十一點多鐘才醒過來。還是有點不舒服,就只碼了這半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