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鐵灰色的殘影帶著凌厲的風聲劃過,米羅全身發軟的倒在地上,匆匆抬頭去看自己一腿的結果,卻只看到那條長長的泛著金屬一般光澤的蠍尾噗的一聲扎進疾隼的腦袋,帶著無邊的恨意,然後憤怒至極的向後一扯,疾隼那巨大的灰色身影便這麼被狠狠的摜在了地上,腦漿四濺。
米羅頓時渾身發冷,不由自主的縮成一團,卻仍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沃姆面孔扭曲的朝他一步一步走來。
他那長長的、鐵灰色的蠍尾在他身後不停的揮動著,上面沾染的疾隼的血液和碎肉被甩得到處都是。他的蠍尾尾尖上還閃著寒光,上面綴著一滴欲墜不墜的毒液,恐怖得就像沃姆的臉。
「你騙我!你居然騙我!」沃姆一腳跨在他面前,幾乎沒踩到他的腦袋,俯身朝他怒吼著,嘴裡森森的牙齒差點碰到他的臉。
沃姆憤怒的一把抓起勇氣過去全身已經抖成一團的米羅,提到眼前,雙眼裡幾乎噴出火來。極怒之下,他已保持不了人形,半獸化的身後足有四五米長的蠍尾瘋狂舞動,啪啪的拍在地上,將石塊拍得粉碎,咕嚕嚕的朝山下滾去。
李慕斯一路滾得頭暈腦脹,速度越來越快,身上受的傷也越來越多,幸好還始終記得護住頭部。可她那個姿勢雖然安全了,偏偏又讓她團成個球形,越滾越快。
她本來就被米羅朝山腳推了一把,這邊兒又比摩耶那邊要陡得多,加之摩耶本來就離她有那麼遠,又是中途轉向,她這加速度一上來,摩耶雖然越追越近,偏偏就是追不上。
眼看著李慕斯要掉進水裡,想到那無數的食人魚只要一追上她就能將她吃得乾乾淨淨,摩耶金色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血,變成一片血紅。
李慕斯完全沒想到食人魚的問題,直到撲通一聲掉進水裡,那被顛兒得昏昏沉沉的腦袋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淚流滿面的心想:我怎麼一穿越就老跟水犯衝啊!
但一抬頭,瞧見自己因為衝力沉了大概十多二十米深了,卻不敢大意了,立刻舒展手腳準備向上游去。不料剛剛劃了兩下水,藉著被她砸開的那個水草洞透下來的光,就見成群結隊的食人魚露著猙獰的牙齒一窩蜂的朝她游過來,耳邊一瞬間幾乎塞滿了那咔嚓咔嚓的咬合聲。
李慕斯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個透,牙齒不住的打顫。
淪落這異世一個多月,她第一次清醒的被無邊的恐懼淹沒,連經血絲絲縷縷在水中蔓延開都沒注意到了,幾乎就要等死。
但,僅僅是一瞬間,她的心裡又冒出無數的勇氣來:不行!絕對!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他……會來救我的!
她在心裡唸了兩遍,一下子就充滿了力量。眼看大群大群的食人魚泰山壓頂一樣爭先恐後的撲過來,她也不敢往上浮了,雙腿一蹬,憋住一口氣便返身朝深水潛去。
就在這一轉身間,她聽到身後嘭的一聲入水的聲音,嘴角立刻便翹了起來——她知道!她就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李慕斯是業餘的潛水高手,但無論如何,她還是陸地上的種,絕對不可能有食人魚速度快。她剛剛潛了不過幾米,腿上已經就是一疼,被一條食人魚兇狠的咬了一口,撕去了大塊的血肉。
李慕斯眼淚直冒,但仍舊咬著牙,猛然一擺腿,身體立刻靈巧至極的改變了一個方向,堪堪躲過了兇猛的食人魚的第二次襲擊。可是,僅僅這麼眨下眼都不夠的一瞬間裡,四面八方的食人魚卻已經將她包圍了起來,然後利箭一般朝她激射而來。
完了……
李慕斯的心裡陡然冒出這個念頭,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都不害怕。
這一瞬間她想了很多,想起自家那個一年到頭都捨不得在家待片刻的美人媽,想起她從小到大跟在美人媽身邊拍的世界各地的風景照片,但想得更多的,竟然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短短一個多月。
有開朗的洛爾,有大哥哥一樣的薩斯,有粗魯又直爽的獸人們,還有……還有老愛板著臉卻溫柔體貼的摩耶……
她想了很多,但其實不過是片刻的時間。
就在她無法反抗只能等著被一群食人魚分食的時候,身後水流的聲音忽然異常,李慕斯來不及回頭去看,就已經被一股軟軟黏黏的東西將她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來。
李慕斯呆了片刻,猛然輕輕發顫,意識到……是他!是那隻章魚!那個獸人!
保羅的背部是黑色的,從上向下看時便是天然的保護色,但腹部卻是接近透明的肉色。
李慕斯被他無數的肉肢包裹在裡面,還能透過這接近透明的肉色模模糊糊的看到外面,看到那些朝她咬過來的血盆大口嚓嚓嚓全部咬在了巨型章魚的肉肢上,而她……毫髮無傷。
我恨日更!
放張圖片給大家看,基本上,慕斯和獸人們的身高差就是這個樣子。說不定差距還要大一點點,基本上,慕斯屬於平視的話,就正好看到大鳥的高度,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