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和託尼聽後相互看了一眼,相互笑了笑,他們沒有想到面前這個不到二十歲地少年居然這麼有意思。約瑟夫說道:「譚先生,這次我來拜訪中國要逗留三個月的時間。先前已經在北京和上海會見過很多中國官員,在他們之中只有貴國地張萌恆、李總督和你說話最為風趣,恕我直言,貴國的官員都很僵化。說到官員。李總督最近被中國政府去他引以為豪的黃馬褂,不知道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譚延闓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看著這個英國佬心中琢磨著這個老傢伙真是來者不善啊,這麼尖銳的問題可不太好回答,不過他也算是在官場中混跡過的人了,當然中國官場上這套東西用來糊弄這個英國佬顯然是不夠的,他整理了一下語言用英語緩緩的說到:「按照中國的官吏制度,我們中國官員稱呼李總督為李中堂,可以說他現在是我們中國的外交部部長、臨時國防部長,同時更是中國實際上的宰相——這相當於西洋強國的總理職務,而不僅僅是直隸總督一個地方官員……作為一箇中國官員,我的職位比中堂大人要低得多,是沒有資格來評論褫去黃馬褂這件事情的,不過做錯了事情就必須為此而負責,中堂大人是此次中日戰爭的負責人,所以他必須為此負責……」
譚延闓玩了一手太極拳後停了一下繼續說道:「當然擔起這樣的責任,也許要冒著失去我國皇室信任的風險,縱觀我國數千年的歷史,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不過就我個人而言,這種處罰對於李中堂而言顯然是不公正的、處理的過於輕率!在中國沒有任何一位大臣能夠像李中堂這樣瞭解這個世界,並且以極大的興趣來與外面的世界主動接觸——約瑟夫先生,想必你應該瞭解我的祖國對於外面的世界瞭解的非常少,就您會見的我國官員基本上都是負責外交的官員,而張萌恒大人曾經是中國駐美國大使,剩餘的其他官員又有多少去接觸過外面的世界?又有多少會使用英文?在中國所有的機敏能管的官員中,你不可能找到第二個李中堂,不過令人欣慰的是李中堂從官數十年來為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時間證明他是我國皇室可以信賴的重臣,並不會因為失去黃馬褂而對中堂大人本人造成什麼聲譽上的影響……」
聽了譚延闓的回覆之後,約瑟夫好像是若有所思,而他旁邊的託尼領事則是會心一笑:「我和李中堂認識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十年,正如譚先生所說的那樣,李中堂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了,但對於外界的好奇心就像一個十多歲的少年一般,非常可惜因為年齡緣故他無法學習一門新的語言,否則約瑟夫先生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在上海看到李中堂使用英語和你交談……」
「呵呵,戰爭是一場悲劇,不過好在中日雙方已經終止了戰爭現在正在上海進行和談,相信這場可悲的衝突會很快過去……譚先生,非常冒昧的問一個問題:你對於鴉片貿易有何看法?!」約瑟夫說道。
譚延闓聽後立刻站起身來向約瑟夫走近了一步非常嚴肅的
「約瑟夫先生,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堅決反對鴉片貿易中堂和我國的政府同樣也是強烈反對鴉片貿易地!我相信您一定非常清楚。這種罪惡地交易正是貴國通過戰爭強加給我國政府。根據條約我國有義務允許印度鴉片進入我的祖國,若是東印度公司決心繼續進行鴉片貿易,印度人就不可能停止種植罌粟和生產鴉片……相信您和託尼領事也知道是我發明了戒毒丸用於戒除鴉片毒癮。若不是因為那該死的、罪惡地條約,我國還用得著花費鉅額資金來生產戒毒丸並且幫助鴉片毒癮的人來戒除鴉片麼?!你們應該明白,如果你們的政府停止毒害我國的人民,我們就會立即禁止他們獲得鴉片!」
譚延闓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非常堅決沒有半絲緩和的餘地,也許正是因為這種堅決沒有任何迴旋餘地地態度。這讓對面的約瑟夫感到非常的尷尬。他用手絹擦擦額頭上的汗尷尬的說道:「我國議會已經通過投票,將指定一個專門的委員會來華調查鴉片是否真的像有些人指控的那樣有害……」
「荒謬絕倫,這是我聽到地本世紀最大的笑話、最無恥的謊言!」譚延闓一反常態顯得非常無禮的打斷了約瑟夫地話說道:「我想不僅是身為國際禁菸聯盟執行秘書的你和身為美國駐華副領事地託尼先生,天下只要稍微具有一點常識的人都明白這麼一個淺顯的道理——鴉片絕對是對人們的身心健康有害的,而鴉片貿易毫無疑問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無恥的交易!據我所知不僅是貴國政府,美國、法國、德國、俄國等當今世界上科技最為發達的國家,政府制訂的法律中都是明文規定鴉片貿易在本國是毫無疑問的違法貿易,吸食鴉片甚至會觸犯法律!託尼先生。您說我說得對麼?!」
託尼領事點點頭說道:「我們美利堅合眾國是堅決反對鴉片貿易的……」
譚延闓聽後笑了笑說道:「儘管有這樣罪惡的條約來限制我們禁絕鴉片,不過包括我個人在內,我們都在想辦法通過其他辦法來幫助人們戒除鴉片毒癮。兩位先生,我應該將另外一個好訊息和你們分享:不久前我通過從鴉片中用化學方法得到了一種物質。它對於戒除鴉片毒癮有著更好的療效,效果將會是戒毒丸的五到十倍!就在半個月前。我的下屬已經在西方各國註冊了專利,並且還和德國的貝爾藥物化學公司合作生產新一代的戒毒藥品,專門來對付鴉片和嗎啡帶給人們的毒癮……為此我將會以個人財力最大限度的購進鴉片,除了作為新藥物的生產原料之外,也同時儘可能的減少鴉片流入中國的數量……」
「哦?那可是上帝降下的福!」約瑟夫笑著說道。
「相信你們對此會非常驚喜的,不過那要等到至少二十年以後……」譚延闓心中冷冷的笑道。來到個時代後,除了戒毒丸之外,他還沒有開展自己的老本行,而這一次他從製作戒毒丸的菩薩一下子轉變成製造海洛因的惡魔——當然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人知道海洛因是什麼東西,更不知道這個名為「戒除鴉片和嗎啡毒癮」的藥物,完全是包裝完美的另外一個惡魔,比鴉片和嗎啡更加可怕。
「禁絕鴉片是所有人應盡的義務,儘管英國政府做出了令聞扼腕的決定,不過這終究是一個巨大的進步,是對人類文明的重要貢獻,我非常希望英國政府能夠繼續朝這個方向努力。對於國際禁菸聯盟,我本人是非常尊敬的,它代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在今後的禁止鴉片貿易中應該起到更大的作用,希望我們以後能夠展開更多的合作……這裡沒有美酒,不過我建議以茶代酒以此來預祝我們今後合作愉快,共同為禁絕鴉片而付出努力!」譚延闓舉起桌上的茶杯笑著說道。
約瑟夫和託尼對這種慶祝方式感到非常新奇,也高興的舉起茶杯相互捧杯……約瑟夫沒有想到,他和他的繼任者們在隨後的數十年裡最大的對手便是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少年,德國貝爾醫藥公司和中國的健民製藥成為世界上生產海洛因最多的兩家公司,貝爾醫藥最終於三十年後停產海洛因,而健民製藥卻一直生產了四十年,產量倍於德國貝爾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