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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父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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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省總督依例均有兼銜,雍正元年(西元1723)規定,除授為尚書例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外,其餘各省總督。俱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組安,不要忘記一省總督的權位。這直隸可是沒有巡撫的!」

「難道是‘督標’?!」譚延闓有些猶疑的說道。

各總督除節制所管省區內提督,總兵轄軍外,又各有直屬軍隊,名為「督標」。一般有中、左、右3,.i的。有的省還設「城守營」。閩浙更特設水師營和海防營。各省督校兵額各不相同,兩江雖僅是三營(中、左營及江寧城守營),而兵額最多,有五千餘人。最少是陝甘、兩湖,僅一千餘人,其他則有兩千多、三千多不等。而直隸總督為疆臣領袖,這督標也是有說法地,以直隸總督的權位可以配齊五營,人數可以超過兩江總督,達到六千餘人。各督標營均設有副將、參將、游擊、都司、守備、千總、把總等官位,由於督標是受總督直屬軍隊,所以從感情上來說督標內的官職都是由總督本人親自任免的,而總督也不肯能將一個冤家對頭安排到自己地「自留地」裡。

以前譚延闓在訓練總督府侍衛隊的時候,不是沒有考慮過督標,不過他沒有把握一下子訓練數千人,而且在那個時候是貴精不貴多,他是要培養軍官而不是士兵。再加上能夠隨總督調任地人數不可能太多,一下子弄出幾千人,到時候朝廷一紙調令你也不肯能把所有的人都弄走,平白留給別人,所以譚延闓在訓練總督府侍衛隊的時候直接就將督標給踢出在外。不過無論是閩浙總督府還是兩廣總督府,譚延闓的總督府侍衛隊在編制上都是掛靠在督標之下的,只有這樣才可以獲得這支小型軍隊的直接掌控權,而且調集起來也不需要和別的提督將軍扯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從譚延闓訓練出總督府侍衛隊之後,譚鍾麟就一直將其視為他的直屬軍隊的,而自己的督標卻從來沒有見過。

譚鍾麟笑著點點頭說道:「不錯,為父還有督標,這些都是為父親自掌握的直屬軍隊。組安,你若是想好真的放棄翰林狀元之名,真的有心治軍不妨到為父這裡任副將……以你四品紅章京來任正二品督標中軍,雖然在官職上連跳數級,但終究是有些虧的……」

「直隸督標能夠補齊六千人左右,雖說兩江督標人數最多,但那是合肥一直以淮軍為基,整個淮軍都是視他馬首是瞻,根本沒有必要擴充督標來招朝廷記恨……不過胡燏棻那裡暫時也不好讓他挪窩給你騰地方,你不如擴充督標,先不用太多,有個三千人左右就足夠用了,等出了功績之後再處理胡燏棻的位子,或是直接佔了定武軍,或是乾脆

來……不管怎麼樣。組安你訓練督標至少在各種餉的。天津機器局和江南機器局各種武器裝備也都是現成,胡燏棻再怎麼說也是和合肥同鄉,若是他將定武軍真地練起來了。那以後北洋還是另外一個淮軍,照樣握在合肥之手……」譚鍾麟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道。

「老頭子看來真是……」譚延闓聽後就是再傻也明白怎麼回事了——譚鍾麟根本壓根就沒有將李鴻章當作政治盟友,更多的還是利用,要不然也就不會對胡燏棻編練的定武軍如此忌憚,就連自己地兒子都給算計進去了。

譚延闓儘管心中有些發冷,但還是笑著說道:「編練督標確實要比從胡燏棻的嘴裡面掏定武軍要容易的多。況且最方便的還是孩兒以後不用天津京師兩頭跑,雖說兩地也非常近,但總歸是有些不便……」

譚鍾麟聽後笑著拍拍沙發的把守說道:「組安你就回去給六王爺商議商議吧,回頭為父也進宮和皇太后商議通融一下,這樣你也好儘快來天津……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還是寫一份詳細的練兵折,這樣也好讓六王爺放人,他可是想把你留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專門幫他來處理與各列強國家交涉事務……」

譚延闓心中也是越聽越冷,不過老頭子地意志是他所不能抗拒的:「原本只是提了一個大致設想。卻沒有想到老頭子順水推舟謀劃了一番大棋局,我不過只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棋子罷了!」他心中多少有些沮喪的想到。

年年都有新鮮事,唯獨今年的新鮮事格外多。如果說光緒二十一年有什麼新鮮事的話,那莫過於這兩年的狀元郎都是舉止驚世駭俗之輩——狀元張和連中三元的科場新星譚延闓居然都棄清貴地翰林之位。一個經商,另外一個則乾脆做了丘八大爺。就在譚延闓正在緊鑼密鼓的從軍機處和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向直隸總督督標中軍副將挪動的時候。月餘前因為父親過世而回家奔喪的張在處理完喪事之後,決定脫離官場,從氣急敗壞地翁同龢那裡傳出來的風聲居然是去年地狀元郎要做商人!

翁同龢在張的身上投入的精力實在是太多了,他自己出身便是狀元郎,自然在感情上也是希望張這個狀元郎在他有朝一日干不動的時候,從他手中接過清流砥柱的接力棒繼續完成他的事業,但卻沒有想到自己最心愛的門生腦子發了昏,居然想著去經商?!

翁同龢幾乎沒有辦法接受這一切,在正經收拾李鴻章和他的馬仔大好時機的時候,抽出時間頻頻發電給張,並且還指出如果在西方張若是經商有成可以通過議會重新步入政界,但是在中國,以一個商人的身份想要進入政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麼做既辛苦又看不到前途。

不過還沒有等張那邊回心轉意,令翁同龢更加吃驚的事情又來了——軍機處章京兼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行走譚延闓調任直隸總督衙門中軍副將!這在翁同龢看來更加不可思議——譚鍾麟難道瘋了?!好不容易出來一個連中三元的狀元兒子,何等的榮耀,翁同龢毫不懷疑以譚氏整個家族之力,譚延闓確實是很有希望能夠在二十五歲之前步入封疆大吏的行列——要不是恭王奕訢忙著周旋洋人劫走了譚延闓,現在他已經是南道道臺了!

一時間譚延闓和張這前後兩個狀元都「不務正業」、「自毀前途」的做法成了京師中茶館酒肆中最令人津津樂道的話題。尤其是譚延闓所引發的爭論更大,因為他是大清自立國以來第三個三元及第的狀元,而且家世清貴,也頗受朝廷高層甚至是慈禧太后的讚許,就是這麼一個人居然放棄了在翰林院大好前程,轉行從軍了。

張棄官從商倒是讓譚延闓感到非常驚訝,「實業救國」的道理他是知道的,不過那是二三十年以後才會興起的風潮,比如說他盜版的「抵羊」便是那個時代的典型代表,但是現在張以狀元之榮耀去經商,這不能不讓他感到極度的驚訝。

「看來有眼光的人不止我一個啊!」譚延闓對著方榕卿微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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